新皇登基,是先帝爷的二皇子。时间往前推半年,谁也想不到这场不见血的争斗竟是一向低调的二皇子拔得头筹,想来平日里淡泊名利的模样多半是装的,多年隐忍皆是为了这致命一击。
隐忍二字,于二皇子来说最适合不过。二皇子的母妃也曾受过宠,可终究败于后宫的明争暗斗下。二皇子不得先帝爷青睐,又无母族依靠,常常沦为他人奚落的对象。更有甚者,竟逼着他抬了一个男妾入府。
当朝虽准许男子为妻为妾,可但凡正经些的人家都不会娶男子进门。堂堂二皇子被人这样轻贱,仍旧面不改色,暗中筹谋多年,确也担得起人物二字。
皇位被二皇子收入囊中,几家欢喜几家愁。
路渔年心下茫然,只管收拾自己东西。他夫君摇身一变成了皇上,这满院子的妻妾也跟着升天,王爷府是住不得了,都要搬进皇宫大院里头去。这几日,王府上下都在忙着搬家,几个得宠的夫人已经被皇上亲自指了院子,早早入宫享福去了。
至于路渔年,他可不敢指望有什么赏,若是王爷,现在该叫皇上,撕扯他衣物时动作稍稍轻柔些,便算是他的福气了。
路渔年就是院子里唯一的男妾,白白托生在一个有幸嫁入高门的娘肚子里头,却没有做高门子弟的命。他生了一张英俊不足七分妩媚的脸,颇不得父亲喜欢,亲娘又走得早,在家中的日子也不必他夫君登基前好到哪里去,生生活成一只鹌鹑。
路家祖上是开国功臣,在京中名声赫赫,这场夺嫡之争中掺了不少路家的影子。可惜路家压错了人,原打算作羞辱之用的路渔年Yin差阳错地成了宫中小主。几个被给予厚望的女儿嫁错了夫君,反被打发去了边疆。这已经是难得的仁慈,几个比路家更活跃的世家,已经判了满门抄斩。
路渔年不是不知自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只是他活着或是死了,实在没什么分别,说不定死了更轻松些。
至少不用穿着不合脚的鞋子,独自搬运重物。
当初路渔年入府时,满城都传着一个说法,路家只是借此打压二皇子,将来新帝继位,路家可是要将自己的骨血接回去的。路渔年不知有多少人信了这话,总之二皇子这王府上下都是信了的。皇子身边伺候的人多半忠心,哪里忍得下这口气,自然不会给路渔年好脸色看。路渔年也确实不得二皇子喜欢,后院中,一切皆于夫君的宠爱挂钩。路渔年就这么倒倒霉霉地过了这些年。
既是男妾,便不好婢女伺候,更不好男仆伺候。路渔年只能自己伺候自己。上到搬家,下到洒水扫院,少不得他亲力亲为。
只是力气活也就罢了,针线一类的细活可是实实在在地难为他。
皇上Jing力旺盛,在床事上有些怪癖,女子体弱,怎能遭住皇上的情欲,这邪火自然就发在比女子强壮数倍的路渔年身上。皇上在别人院里是怜香惜玉的柔情郎,在路渔年身上就是毫无章法的施虐狂。
他不来路渔年院里,只派人叫路渔年,只说要他伺候。等路渔年自行前往。往往不等路渔年进门,皇上已经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扔在桌案上,三下五除二地撕碎他身上的衣服,抬起人的腿直直插入,不消片刻便可Cao得路渔年低声哭出来。
皇上待他没有一句软话,只会叫他夹紧。
每来这么一回,路渔年都没有衣服穿。
尊贵的皇上断然是不会有错的,错处自然归到路渔年一个人头上。同样是伺候人的,怎他的衣物就耗费得那样快,铺张浪费,不知羞耻。
路渔年只求苟活,不敢有怨言,常常添置衣物已经令他羞愧,更加不敢提出要求。
鞋子制得不合脚,也将就着穿。
宫中的新住处是一座偏僻的小院,待路渔年好不容易将院子收拾好,后脚处已经磨得见血了。他亦是灰头土脸,没有半点宫中嫔妃该有的模样。
深夜十分,终于得了空闲,路渔年正打算入睡,新皇却破门而入。
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破门了,这新住处住了还不到一天,明儿就得报修宫门。
路渔年顾不得身上的疲乏与脚伤,匆忙下跪:“臣拜见王……皇上。”
萧正寒微微眯起眼,居高临下地瞧着跪在脚边的人。
明明还什么都没做,路渔年已经发起了抖。
萧正寒冷声道:“你怕朕。”
萧正寒鲜少与路渔年说话,似乎多说一句都会脏了嘴。二人之间最频繁的交流只有那几句下流粗话。眼下萧正寒这样问,听惯了“sao狐狸”“浪荡货”之语的路渔年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他小心翼翼地回:“皇上九五之尊,臣自当敬畏。”
“你敬畏朕?还是在害怕以后的路。”
萧正寒用靴子抬起路渔年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你的母家瞧不起朕,上赶着送你过来,让朕成了满京城的笑话,却不成想朕也有翻身的一天。你还做被接回母家的美梦么?”
路渔年不知如何开口,这种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他入王爷府做妾,表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