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芒图醒来,妖狐不在床上。山兔Jing又端水来,朝他笑道:“昨晚睡得可好?”
这话好不耳熟。芒图咧嘴笑起来,“很好,大人待我很好。”
山兔Jing指指他的额头,“你的额头见红了?”
芒图点点头,“昨晚太笨,惹得大人不高兴,好在大人不记小的过,还给赐我药膏,”说着伸手去抹床头的药膏,给山兔Jing看,“瞧。”
山兔Jing含笑,“好了,快点起来吧。”芒图高兴地下床,挽好头发,摸起床头旁的铜钗插上,开始洗漱。
洗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山兔姐姐,我看到大人的脸上有道伤疤,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那道伤疤?”山兔Jing为难地皱起眉毛,“我也不知道,我从伺候大人就看到那道伤疤了,听说连鸦大人也不知道为何。”
“连鸦大人都不知道?”芒图讶异。
山兔Jing点头,道:“你再不快点,待会儿鸦大人要带人来收拾房间了。”
话音才落,已有人进来,正是鸦带着两名工奴。山兔Jing忙道:“鸦大人。”
不等芒图问候,鸦对山兔Jing道:“你先下去吧,待会儿我送他回后院。”
山兔Jing匆忙离去。
两名工奴收拾好床具,从鸦身边经过,被鸦叫住。他将那熊皮褥子翻看一番,末了微微皱眉,待到两名工奴离去,鸦沉声道:“昨夜大人没有临幸于你?”
芒图小声道:“伺候大人沐浴后,就睡了。”
鸦心下诧异。妖狐大人找犬奴向来有性致,鲜少只是单纯的陪床。再看面前的孩童,模样漂亮,却也不算有倾城之貌,怎会让妖狐大人一再破例呢。莫非……
“昨夜大人可有跟你说什么?”鸦问。
芒图思索片刻,摇摇头,“只是让沐浴,大人似乎有些劳累,总是闭目养神。”
鸦似有明白,道:“最近大人繁忙,再加上昨夜是月圆夜,怕是有些疲乏。”
芒图便问:“鸦大人,总听你说月圆夜,为什么大人会在月圆夜心情不好,而且身体不适?”
鸦这时惊觉刚才多了嘴,沉下脸道:“够了,你还是多想想怎么伺候大人,别让大人将你扔进罗刹岛!”
“大人才不会将我扔进罗刹岛,他待我很好!”之前听到这话,芒图还会惊恐,如今却没由来的生气。一直以为妖狐大人是一个可恶的妖怪,昨夜相处下来,只觉得妖狐大人除去冷淡了些,分明是一个好人。
鸦似乎听到笑话,反问道:“哦?”
“昨天我惹他不高兴了,他也没有打我,我磕破了头,还送给我药膏。”他说着,抓起床头上的药膏给鸦看。
鸦看到那药膏,Yin恻恻地笑起来,“你说这药膏是大人送给你的?”
“嗯。”芒图肯定道。
“你可知道这药膏平日用来做什么?”见芒图一脸懵懂,他又道,“是平日用来润滑你们那saoxue的。”
芒图的脸色发白,攥在手里的药膏只觉得火辣辣的烫手,想扔也不是,攥在手里又难受。
鸦不再多说,只道:“还不快给我回去,昨夜大人对你失望,你再不好好练习,到时可莫怪我没提醒你。”
“失望?”芒图不可置信。
鸦见他不解,便道:“十年前,也有犬奴第一次只是陪床,那犬奴不过半年就被抛进罗刹岛。大人可不养没性趣的犬奴。”
“你说的是离草?”离草第一次见妖狐大人只是陪床的事情,芒图听说过,但是离草后来不是爱上妖狐大人的朋友蛇Jing才被当作背叛者抛进罗刹岛吗?
鸦道:“既然你知道,也不用我多费口舌,记住,下次再这样,你离罗刹岛就不远了!”说完,扬起拂尘快步离去。
回后院的路上,芒图心事重重。经过中院,院中那一簇簇瑶台玉凤仍在盛放。芒图走近,那朵朵雪白菊花迎风摇曳,阵阵清香扑鼻。
往日,总听阿殇阿青还有牧心说妖狐大人冷淡且喜欢折磨他们,但昨夜……除去性情冷淡了些,大人对他并不坏。
还有,离草不是因为私奔背叛被抛进罗刹岛,怎么在鸦大人的嘴里成了因为妖狐大人不喜欢,而被抛弃?
可是万千疑惑,也不如鸦那句“妖狐大人对你失望”让他更为难过。
回到后院,阿青正在搬柴火,看到低头走来的芒图,一脸高兴的打招呼,芒图抬头,忙咧开嘴笑,说道:“阿青哥哥,我来帮你。”
帮阿青将柴火搬到炉火房,芒图心不在焉。阿青见他闷闷不乐,便问:“怎么了?”
芒图不想教他担心,强颜欢笑,“我没事。”
阿青不信:“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怎么会没事,有什么事情跟阿青哥哥说,说不定我能帮你。”
“谢谢阿青哥哥的好意,但我真的没事,”见阿青将信将疑,芒图道,“我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了。”
阿青一愣,然后一副明了的模样,道:“那快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