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勾起酒壶,挑至半空。
瓷壶坠入掌中,顺着指撑开的缝隙,洒落细长水线。
这是他们昨日为了庆祝寻来的佳酿,可惜未及享用便只能这般点滴倾尽。
“呐——回答我啊,殷什——”
腿轻踢竹棒,顶得殷什双膝向前,后tun由此再高几分。
这是他昔日亲自寻回材料,亲身送交盟中铸造大师,亲手为殷什量身订制的兵刃。现下也不过只是一根用于捆缚的器物。
“可要我去寻只狗来,与你凑上一凑?”
求我啊,殷什。
只要你给我一个藉口,我便就此收手。
无论你做过什么。
无论你还要做些什么。
“哈哈,那可正好!随便一只狗比起你这二两rou来都要好上许多。”
殷什斜侧着俯卧于地的面上一片惨白,细汗不住汇聚成珠,又碎开青石之上。同样惨白的唇却勾起了弧度,挑开笑纹。
有些事,开始了便不再有退避的资格,只能咬牙扛着走到尽头。
一个人走到尽头。
于是等待着的人,只能绝望到连呼吸都茫然沉寂。
“是吗……狗比较好啊。”
原来你只是不要我而已。
只是,不要我,而已。
向青易随手晃晃掌中白瓷,轻轻一甩。眼睁睁地看看着他们的昔日,碎成片片。
“也好。正巧我在这些年里,也给你备了不少礼物。”
只是未曾想过,那些臆想竟会有一日这般成真。
顷洒而下的yIn邪器物砸响了碎瓷,让那已破碎的更加不可挽回。
“你先挑个松快松快,我去帮你寻只堪用的。”
“还挑什么,最粗的那根你随便捅便是。”
复又慵懒的话声微含淡嘲,轻透浅笑。哪怕他被灌了满满一壶的小腹撑得鼓胀,酒ye兀自沿着xue口不住朝外奔涌,打得会Yinshi了大片,甚至连地上的物什都溅上不少。
向青易挨个点过那些yIn具上尤带殷什体温的酒ye,最后果真依言拾起最粗最狰狞的那根石质阳具,细细抹上几层淡粉色脂膏,认认真真地捅入殷什后xue。
第一次只进了小半,向青易略抽半分,猛地捅入一半,再略抽半分再捅,终于连根没尽。
微渗暗红的酒ye凌空溅散,一面染透了向青易的铁衣袍角,一面顺着殷什修长有力的双腿淌得满地。
“你啊,水出得比红楼的花娘还多,真是……够下贱的。”
殷什,你可知我的心有多痛?
我却已不想让你知道。
只是我多痛你都得如数偿我。这样纵你不知我能有多痛,也总该记得自己曾经多痛。
复又戴起的手甲轻覆手背,可惜隔着层皮,谁也触碰不到谁的温度。因此属于彼此的手,乍合即分。
亮再复暗。
暗并非纯粹的暗,远角总归悬着孤灯如豆。
豆大的火光去了风的侵扰,便也止住摇曳,只是不时爆响油花跃动。
这般弱小的火自然笼不起全室,是以微光行经最遥远的对角时,已成了一波波无声狂啸的暗影,宏大却微渺,犹如幻视。
就像历历在目的那时那日。
叹息不再以笑颜遮挡,而是原原本本地幽悠流逝。
那时至今,该已过了二十……八个时辰……吧?
早知这般,那时,便不该答应。
可惜,他舍不得。
哪怕他明知道他们的路打一开始便是背道相驰,哪怕他明知道,他让他伤心,不过迟早。
也怎样都无法眼看着那双眼睛就那样黯淡下去。
虽然这已由不得他。
捂热了的枷锁光滑却也坚硬。无力的手攀附着,滑坠着,黑银之上渐添红迹。
咳声里亦隐约泛起丝丝腥甜。内息汇聚着,破碎着,疼痛着。不为挣开囹圄,只为他再来时,能够一眼得见。
这对此时的他却是太过艰难。
绵软的躯壳再次失手滑坠,锁链与肩膊都是一阵扯到限界的响。
最后蹭过铜环磕上石地的面颊极之鲜艳也极之异样的浸透红chao,痛到惨白的唇却深深地锁着齿锋,让那些个惨嚎连同苦涩就此困守喉腔,化为愈发粗混的声声闷咳。
再一声声地,易为讪笑。
早知好日子就那么两天,那时从了他也就是了,何必为了逗他着急故意去争什么上下。闹得死到临头,竟连他的味道都没能好生尝过。
情投意合,温柔怜惜的味道。
强撑的眼终于任由疲倦将之闭合,让那层层漫溢的晦暗就此由内及外。
尝不到便尝不到吧,总好过临到最后了,还要眼看着那些甜蜜尽化悔憾。
所以他才会那般刻意地激怒于他,只求他怒极了赏他一枪,求他……莫让他最后只能带着一场糟蹋闭眼。
却还有一个声音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