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时吾松开了握着双肩包的手,推开练习室的大门。
“时吾,你来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队友们。”说话的长发男子是悦艺娱乐的王牌经纪人叶承,戴着一副sao气满满的茶色墨镜,半靠落地镜,用文件夹指了指前方根本没有理睬自己的四个男人。
不用叶承说冉时吾也知道这四位。耳边是叶承噼里啪啦的一顿介绍,眼瞧着那四位并没有很想理睬自己的样子,时吾有些失落。
窦章、范尔非、柳衡、戚淮四人是即将作为悦艺娱乐的新人男子组合The.SUN出道的四名练习生。到了到了,上层突然就插进来个刚进公司的小喽啰进他们组。
其实冉时吾也明白,他们四人是一起努力练了三年的练习生,出道在即,突然拉进来自己这么个半吊子,任谁心里都有些想法。可就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上面要把自己突兀地安排在这个团里。
“时吾,时吾,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叶承拍了拍冉时吾的肩膀。
“抱歉啊叶哥,我走神了。”
“没有关系,反正你们年轻人待在一起很快就熟了,我这个老男人就甭插在你们中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聊。”
叶承笑了笑就推门走了,留下练习室里尴尬满满的五个人。
事实上也不能说是“尴尬满满的五个人”,因为基本只有冉时吾一个人站在角落边茫然地观察着这一切,其余四个人都在各干各的事情,或刷手机或拨吉他,总之就是没有人欢迎一下队内的“新成员”,排外的意思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
冉时吾这个人胆小害羞,不善交际,但眼前颇有些冷漠的四位是他未来共事的同事,即使不能成为朋友,也不能总这样耗着。
他深呼吸后咋咋呼呼地走到四人面前,90度鞠了个躬:“各位前辈大家好,我叫冉时吾。”
吉他声、手机里的搞笑综艺声一时之间停了下来。时吾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脸涨得通红,手不安地抓着裤缝。
眼瞧着没有人理他,时吾鼻头有些酸。
“我回宿舍了。”戚淮把吉他放入包中背在右肩,绕过还在鞠躬的冉时吾走了。
“我也回了。”范尔非经过冉时吾的时候顿了顿,重重拍了下他的肩,“哟,还鞠着呐,甭杵这儿了,当自个儿路障啊.....”
冉时吾红着眼睛起身,眼前还剩两人,其中那个粉毛窦章有些同情地瞧着他,支支吾吾像是要帮着说几句:“你....你那什么.....”话说到一半,咬着嘴,对着远处的戚淮范尔非大喊了句:“喂!等等我啊!”随后也走了。
只剩下队长柳衡。做好了要被刺几句准备的时吾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拼命要忍住,可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走吧,一起回宿舍吧,很晚了。”柳衡包里拿了两张纸巾递给时吾,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你还没去过宿舍吧,我带你去。”
当时柳衡的语气并没有很温柔,但主动释放的善意像是羽毛般落在了时吾的心里。他像是小跟班似的跟在柳衡后边,像是抓住了一根并不牢靠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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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安排的宿舍条件并不好,四个大男人日子过得乱七八糟,也没有什么闲钱请保姆,总之换洗衣服、外卖盒子、垃圾袋堆了个遍。
起初四人是两两一间房间,眼下多了个冉时吾,情况就显得不太和谐。
“这样吧,我明天和叶承哥说下,在客房再放一张床,你今天先睡我的床,我在沙发上凑合一晚。”柳衡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不用不用,我睡沙发就可以,不麻烦你。”时吾随着肩膀,小鹿眼眨巴眨巴挂着眼泪,抱着双肩包摇头,他已经很感激柳衡的善意了,再得寸进尺不像话。
柳衡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就回房了。和他住一间的范非尔靠着门框,戏谑地看着他,下巴点了点坐在沙发上局促不安的冉时吾:“收一小弟?队长不愧是队长,博爱啊。”
“少说几句吧。”柳衡捏了捏鼻梁,“明儿还要练习呢,早点睡吧。”
“合着我们该敲锣打鼓欢天喜地迎接这个‘素人’?柳衡你上辈子是母的吧,还是圣母。”
柳衡懒得和范非尔说,拿了换洗衣服去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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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时吾看着大家都洗漱完了,小心翼翼地再三确认四人都回了房,从行李里拿了睡衣睡裤出来,躲到浴室,他刚想上锁,却发现浴室的锁坏了。
他心里一紧。
冉时吾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的身下除了男性生殖器,还有一副女性生殖器。小时候母亲想带他去医院做手术,可惜那时候医疗技术还不成熟,手术危险较大。到了后来,他也渐渐熟悉了这样的一具身体,但是平时要注意加注意,不能去公共浴室,不能去游泳池,总之忌讳很大。
随着这副女性生殖器生殖器带来的,除了残缺的身体,还有时不时的瘙痒难耐,性欲难疏。
他悄悄去医院看过,医生说这叫性瘾,很难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