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尘灰,"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他绝对想知道,德尔曼对他不好,可至少确保自己在他视线范围之中,若硬要说来,德尔曼很早带他尝试过被不同人压在身下的滋味,但那也仅限于尝试了,他始终认为哥哥有保护他的底线,李邵至少没朝他吐过口水,至少他那一回也没有真的吃药,德尔曼带他躲在停车场睡了一下午,等他们悄悄摸回住处,柳昭烧都退了,他问哥哥身体怎么样?避开人群替他吃了药的德尔曼没什么反应,满脸无所谓地骂:一群白痴,特别是那个姓李的,带来那omega迟早要给他玩死。
那我呢?他害怕地问,我不也被带去的omega吗?
蓝眼睛盯着他,冷冷说,你想死也只能被我玩。
可销标这场彻头彻尾残忍变态的轮奸,他哥哥怎么会同意?柳昭固然放荡,可销标是他最无法接受,最不堪回首,能摧毁他意志的经历,他差点被阿克麦斯销毁心智了!而今天有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他十四年的精神支柱指使的?
柳昭无助地仰视男人,心声呐喊:说啊!说你其实关心我呵护我,说你绝不容忍别人伤害我?就算他知情.....如果他知情,就当他从没想过要保护他。
德尔曼张了张嘴,沉声道:“.....当时找不到标记你的alpha,不消外标你会死,我必须救你,我是你哥。”
就因为你是我哥?他哑口。
谎言听得许琡心都要碎了,她表情悲伤地捧起柳昭脸颊,"小可怜...."红唇在他苍白的额头上留下个热烈鲜艳的吻痕:"想报仇吗?我可以帮你,现在就可以,因为你哥哥永远不会对你开枪的...."
报仇?他失神回头,与许琡对视的一瞬她有些恍惚,"你....."
柳昭没来得及推开许琡,他预感德尔曼会开枪,他哥哥不再看他们,而目光落到枪头上的突起时他就知道了,但枪声响起得比他思绪更快。
巨响后的余鸣在他耳蜗里尖叫,他有些恶心,枪口冒了一点硝烟,深红只是许琡黑与白中的一抹亮色,眼下凝聚成她眼眶侧后方的小圆孔,子弹入颅后不到半秒许琡就熄灭了,狐狸眼里瞬间再没有光,血液像是太阳穴位置开了一小朵红花。他清楚看见弹壳飞出大脑的另一边,溅起几滴红星。柳昭踉跄爬起来,女人身子晃了晃,沉船断裂的桅杆那样直直倾倒,她这么瘦,不该砸得这样响,侍者被动静吸引,压低脚步爬上楼梯。
"站在那儿!"柳昭喊,身体被男人拽过去,不让他离开,但他意识已与许琡同时坠落到血泊里,忘记要逃,单纯在躲避脚边血液。侍者视线一碰到地面就尖叫起来,仓皇往回跑,匆忙中叫喊声一头摔到地板上,枪口便瞄准他脑袋,侍者叫得太难听,膝盖软如两团烂泥,整个人像灌了白酒的大鹅在地上爬行,轻松就能往洁白衬衫上打出两个血窟窿,可枪口偏移了,男人看到许致挡在侍者之前。
"将军,这是你该保卫的国民。"他严肃告诫。
"我只为国家效命,"手臂上施加的力气陡然狠重,弟弟还没回过神,也没余力挣扎,柳昭颤抖得没法站立,男人只能钳高手臂,可对于立场坚定的旁观者而言,此举无异于胁迫人质,德尔曼补充:"而我有权以非法入境的罪名击毙你。"
许致眉头坚毅,手伸去后腰,alpha背后夹克之下才是最安全的位置,他出外勤时武器常常位于此处。
"别过来!"柳昭制止他。他抓紧哥哥手臂,想求对方放下枪,:"我不离婚了德尔曼,我现在就和你回家。你把枪收起来吧,戒指我戴上了,你看....."他的左手伸到男人面前,企图能遮挡他脑海里落到许致身上的准心,"你别这样,哥,我害怕,阿曼达也害怕......."
柳昭听到许致呼唤自己,但只摇了摇头,他全身倾靠,连视线也不敢移过去看看。他拉着德尔曼,将对方手掌放到自己隆起的孕肚上,"阿曼达,你爸爸在这,阿曼达,告诉你爸爸别开枪......"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为什么要哭?"
"我没有......哥,我不....."他去吻男人嘴唇,冰雪扫着他鼻尖,德尔曼没有垂头,他只好吃力踮脚,对方迟迟不回应,但还好,至少如他所愿收回了对许致的威胁。这亲吻没什么意味,柳昭如啃一颗摘不下来的野果,他或许并不心仪这颗野果的,男人察觉了,弟弟每一次刻意讨好德尔曼都能察觉,因为他几乎不会对自己展露爱意,他捉稳他下巴:"柳....."
"老师,不用怕他,"男孩拽开柳昭,他涉过同父异母姐姐的血泊,把爱人护入臂弯,举起手枪拉开距离与男人对峙,他想让柳昭安心,告诉他:"直升机已经到了,我们随时都可以走。"
德尔曼收拢空空如也的手指,"你要走吗?"他看着弟弟,柳昭无声回视,他当然想走了,尽管怀着自己的骨肉,可他同样在自己身边痛苦很多年。他有没有想过离开之后,兄长要怎么渡过余下的人生?
男人弹开弹匣,铜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