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天天气很热,东东来找我,说是带我去一个好地方。
我说等我洗个头,他于是在客厅等我。
等我擦着头发出来,正看到他蹲在我们家茶几跟前,翻看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去垫桌脚的色情杂志。
封面上的大波美女实在是妆容拙劣,怎么看都已经年近中年。
“看个屁,给我塞回去。”
东东哀怨地看我一眼,“正Jing彩呢…… ”
“我就奇了怪了,张东东,你眉清目秀的,怎么这么猥琐?”
我踢他一脚,他险些摔倒,勉强撑住了,然后不情不愿地把杂志塞了回去。
但是张东东脾气很好,他很快就收拾好心情,催促我快点出门。
我知道他要带我去哪儿。
但我就是搞不懂,有必要那么急吗?
我们这么个小地方,除了广场上做活动大爷大妈们抢油的时候,其余的任何场合都不需要排队。
我们步行往他说的那个地方去。
走的是河堤边的路。
河是我们这里一条不知名的河,不过几米宽的水面上漂浮着垃圾和浮萍,两岸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
越走越荒凉,我甚至疑心张东东被人骗了。
他不敢骗我,但是以他的智商,确实很容易被人骗。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的样子,终于出现街道,我仔细辨认那一排正对着我们的建筑的背面,大怒,“张东东,这他妈不是离我们家只有十多分钟的那条老街吗?”
“我们不能走大路啊!”张东东理直气壮。
我本来还打算骂他几句,但我们身边的那家发廊的后门被推开,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子冒出头。
她看到张东东,露出个笑来,声音清脆,“你来了。”
仿佛和张东东约好了的一样。
再看张东东,一幅丢了魂的样子,踩着后门跟前的几梯台阶就上前去拉人家的手,说,“诶,我来了。”
跟在演什么连续剧一样。
我于是闭了嘴,给张东东留一些面子。
那女孩又看了看我,问,“这就是你说的朋友吗?”
她多看了我两眼,评价道,“是蛮帅的。”
张东东闻言,回头瞪了我一眼。
我懒得理他,跟他们一起进去。
一进去就是大堂,挂了两层布帘子隔开,离我们近的位置,左边是小的卫生间,右边可能是放杂物的,门紧锁着。
洗头台子都是空着的,看起来这个时候没什么客人。
不对,这里本来也不是洗头的地方。
一个卷发的女人撩开布帘子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系皮带的胖子,胖子看上去人到中年,赤裸着上半身,走路的时候,袒胸露ru,分了层的肚子水波一样地动。
那女人看到我们时愣了一下。
等那短发的女孩脆生生叫了一声姐姐,她注意到我们是跟着那短发女孩一起的,脸上就浮起一层笑来。
然后撩开另一层布帘子,露出一个过道,往那里去了。
我这时候才发觉,这间发廊是有那么多房间的。
“红红,”张东东突然叫那个女孩。
红红,和东东还蛮配。
红红看了我一眼,羞涩地笑了,凑到张东东耳边说了什么。
张东东于是露出了很难形容的笑。
等他们咬完耳朵,张东东过来问我,要不要和他们一起。
“行啊你张东东,开荤还要三人行,”我觉得好笑,“你不怕自卑啊?”
“你别管,来不来嘛。”
“滚,我在外面等你。”
“有病,那你跟我来干什么?”张东东一边碎碎念一边和那个叫红红的女孩儿往楼上去。木制楼梯发出清晰的响声,其中夹杂着他和那女孩的笑声。
女孩笑得像铃铛,他笑得很yIn荡。
我在楼梯拐角等他们。
我本来笃定他们用不了多长时间。
可发了一会儿呆,还是没人下来。我索性走到后门,在门框上坐着,扯几根野草,做成叶笛,吹着玩。可我做得失败,怎么都吹不响,试了两三根后就没了兴致。
这时,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短粗的笑声。
我回头,看到一个bobo头的男生。
他弯着腰,离我很近,我一回头,我们的脸都快挨在一起。我吓了一跳。
因为他戴着假发,穿一身女士的吊带裙。眼角还画了细长的眼线,配上他红色的唇,很有冲击力。
我回过神,“你笑什么?”
“我很会做这个的。”
他说着,伸手就要来拿我手上的草。
不知怎么想的,我竟然躲了一下,他下意识伸长了手,身子前倾,没站稳,栽在我怀里。
我吓了一跳。
他眯起眼看我,问,“你也是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