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哥走在前面,我跟在他后头。
傍晚的夜风从河面吹来,夹杂着水草的chaoshi气息,我脖子上的汗被风一吹就干了,冷风灌进衣领,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风往前吹,吹起我哥身上穿着的一件薄薄的无袖T恤,风从下摆灌进去,撑的衣服像是面帆一样地鼓动了几下,落回肌肤的瞬间勾勒出脊骨的轮廓来。
岑北山好像又长高了。
我舔了舔嘴唇,喊他,“哥。”
他停住脚步,我一个没刹住脚,撞到他背上,硬邦邦的,撞得我鼻梁骨生疼。但我不敢说疼,因为我哥不说话。
从那家理发店里出来之后,他就一直不说话。
他站在我面前,背对着我,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想也知道,应该不会是笑着的。我大着胆子去抓他的手臂。
他手臂上的肌rou也绷得紧,像是在为发力做准备一样,我简直怀疑下一秒他就捏起拳头打我了。
但幸好他没有。
“哥,我不知道你也在那……?”我努力地斟酌着措辞,还没等我想出个什么好的借口来,他反手抓住我的手。
“先回去。”他有些不耐烦地打断我。
他手掌比我的宽厚些,包住我一半的手掌,很热,热出汗,又很chao。指缝间很快变得粘腻腻的,可是我不敢让他松开。
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必要松开。
他愿意牵我的手,那想来应该没有太生气。想到这我松了一口气,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头。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我都已经快忘了那种紧张害怕的心情了,摇晃着我哥的手臂,问,“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在渐黑的天色里显得有些凉薄。
我又问,“冰箱里有昨天买的烤鸭,要不要热?”
“随你。”到了门口他皱了皱眉,推门,门应声而开,他问我,“你出门连门都没关?”
我有些尴尬地摸脸,“……?忘了…… ”
“忘了?”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自言自语,“行,忘了。”
进了里屋,他把灯打开,把我拉到沙发上坐着。
那只被他牵着的手此时已经像是在热水里泡过一样冒着热气了。
我以为他终于要松手,下意识把手往回抽,没想到他反而握得更紧,还把我往他的方向拉了一把,把我拉到他怀里。
“跑什么跑?”
他低下头,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
“我没想跑……?”我有些无语,又一想,反正打不过他,索性不纠结这个,顺势靠在他身上,仰起脸看他,他眼睛黑又沉,我莫名心虚。
“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跟你说什么?”他捏住我的下巴,扯了扯嘴角,问,“你不觉得是你该跟我说些什么?”
“这有什么好说的……?”
我觉得有点烦,更多的是有些难以启齿——光是解释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就算了,如果还要跟他解释我为什么还在和一个男人做爱的话……?
老天爷,给我十张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难道要我说我就是好奇,想去找个女人,去了之后对女人没兴趣,反而被个大屁股的男人勾引去了吗?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岑北山一定会杀了我——他大多数时候不管我,任由我自生自灭,但在某些方面又管我管得紧,比如抽烟喝酒,比如恋爱和做爱。
岑北山向来没什么耐心,捏我下巴的手用了力,“岑越,说话。”
我抓他的手,想把他手拿开,没挪动,只能翻个白眼,“我去干什么你看不出来?”
岑北山勾唇,“哟,脾气挺大,看来捅屁眼儿给你捅出火气来了不是?”
我感觉有些不对。
我下意识想跑,又把他一把扯了回来,栽倒在他怀里。
我的背贴着他的胸口,隔着单薄的夏衣,我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
此时本来就是炎热的六月,两具身体不透风地贴在一起,只要短短的几秒钟就开始热得出汗。
更何况他圈住我的手臂那么用力,那么紧。
他一只手锁住我脖子,另一只手摸到我裤裆上,隔着运动裤抓住我的家伙什,凑到我耳边,问,“你那么想Cao人啊?”
我耳朵本来就敏感,他又凑那么近,说话时shi热的气息包裹着我的耳廓,我从耳朵到半边脖子都麻了。
再加上脆弱的命根子还在他手里握着,我有些不安,只想赶快把这事儿翻篇。
“Cao就Cao了,你怎么那么多屁事啊,Cao个男的又不要你给钱。”
“哟,还知道自己Cao了个男的?我以为你瞎呢。”岑北山手上用了力,也不知道被他捏到哪儿了,感觉怪奇怪的,我大脑发麻,忍不住咬了嘴唇。
我吞了吞口水,用手推他,”你把手拿开,不舒服。“
“不舒服?我看你挺舒服的啊,你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