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为验证猜测,我连着几日都和黎天歌保持了距离,没与他接触。
其实我有点想把黎天歌再往禁闭室丢,可惜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也就暂且作罢,只给穆涣发了传讯让他小心点,尽量离我这远一些。
为了防止他们遇上,我一直利用神识留意黎天歌的位置,反倒因此发觉他确实对植物充满了兴趣,而非只是嘴上说说。
若说黎天歌对待练剑更多时候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尽管最早有想提升实力拆了系统的心思,或许是中途发现了什么,目前已经是说着“当个咸鱼不香吗”,成日想着躺平摸鱼——这句也是他的原话,我不大能理解意思,但应当是在说没有练剑的兴趣了。
而对待植物,不管是照料他种的那些菜,还是蹲在一株没见过的杂草前,都能沉下心来,甚至于无师自通使用起灵力,探索灵力在植物生长方面能够造成怎样的影响。
他确实与丹修有缘,又是木火灵根,往后要是有机会,倒是可以把他送到韩宗主那。
虽然通常认为在筑基前转修其他比较方便,但黎天歌这算特例,晚一些应该没什么关系,大概。
一连三日都安然无恙,在我将要认定前提条件是接近系统宿主时,幻境却再度出现。
看来是还得多睡几日,有些麻烦,我想。无需休息的状态下强迫自己进入睡眠状态,说实话并不好受,还是多少会感到困扰。
从视角高度分辨,这回的“我”应当是有十来岁,摆着抬剑的姿势,像是初学,很不成样子。
注意到我姐也在边上,我寻思这兴许是拎出了段我刚开始学剑的记忆,反正我不记得。
有个陌生男人往“我”手臂上敲了一下,力道不重,是在提醒。
“放平,对。”他说,眼神平和,摆着多数修士常见的姿态。
我试图从记忆里找出这个人,良久,终于确定了不光相貌,声音也毫无印象。
不过想想也是,即使是我唯一记得的那句切磋才能将剑法融会贯通,事实上也出自掌门之口,如果这人真是教我剑法的前辈,对他毫无印象算是理所当然。
尽管不排除这是系统胡编乱造出来的可能,毕竟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敷衍一下好像也很正常。不过通常凭空编造的消耗会更大,应当不能说是敷衍。
有些零散跳跃的片段组成了这回的幻境,系统似乎存在一定智慧,虽依旧是普通的回顾记忆的视角,不过没再试图强加一些无法影响到我的情绪。
这些片段当中,他看我和我姐的眼神逐渐带上了恶意与欲望,不加任何掩饰,与穆涣的那个狗徒弟的眼神十分相似。
在此期间出现了许多刻意的肢体接触,他时常会放轻力道往我们的腰、后颈这些地方抚摸,并愈发放肆。
只能说这些举动有点恶心。
他前后行为的变化更像是换了个人那样,关于剑招的演示也越来越少,更多时候是放任我们自行练习,即使出现错误或是动作歪歪斜斜,也不见纠正。
是性情大变的样子,我心下有了猜测。
他的改变过于明显,幻境中的“我”自然也发觉了,在与我姐交流过,确认他对我姐也动手动脚了之后,就摆着副单纯天真的模样,以感兴趣为由,寻着机会从他手上要来了一柄短剑。
怎么说,像在骗傻子,毫无难度,以至于剑拿到手了还在疑惑这人怕不是是个傻子。
这点我也十分认同。唯一的问题可能是这柄短剑不仅不存在我的记忆中,连储物戒里也没有踪影。
没给我细思的时间,画面一转,不再是练剑的场景。
“我”拉着他的衣袖,指向很少有人进入的林子,摆出很是单纯的笑:“前辈!今天练完剑了,陪我去那边玩玩吧!”
在自我认知当中,语气和神情是刻意摆出了普通孩童对长辈撒娇的模样,无法知晓他人眼中是怎样,但无疑骗过了这人。而我清楚知道此时的“我”心里满是防备,在思考如何才能给对方捅上一刀并造成最大伤害,还做好了杀人与毁尸灭迹的准备。
嗯……这如果是真实发生过的事件,我小时未免太能惹事,也难怪长老会因我稍微安分下来而感到欣慰。
毕竟一个处于练气期,身体也不怎么好的小孩盘算着要杀金丹期修士,如果不是长老来救,大概不会有命留到现在。
虽然我不怕死,或者说没什么感觉,在我认知里以命换命是我赚了,毕竟别人不想死。现在更是只奇怪都准备杀人放火了,我竟没被赶出宗门,这可不太好圆回来。
“好。”他说,腔调有故作淡然,模仿以往语调的意味。
我注意到这时他没有了灵力护体,但最早是有的,甚至作为一个剑修,他目前会把剑随手摆在一旁,忘记剑在什么地方。就像现在,最开始颇为重视的佩剑随意丢在边上,剑鞘上沾了土灰,他却根本不在乎。
见他同意,“我”就对着我姐说:“姐姐应该不想去玩吧,唔,要是觉得无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