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说完这句，黎天歌拔腿就跑，生怕被打一样。
他一直这德行。我习以为常地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拽回来准备具体说明，免得他因我的话产生错误认知。
“不是在说师尊穷。”黎天歌语气诚恳，立刻狡辩。
某种意义上的事实无需否认，然而得强调限定条件。我说：“流通货币方面，确实穷。”
“其他剑修也是这样？”他问。
尽管不清楚他怎么突然对这感兴趣，思及其他剑修的状况，我答：“不少是。”
黎天歌严肃认真：“但是我认为穷是有原因的，师父父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导致剑修穷呢。”
我想了想：“因为不在意。”
挺多剑修眼中最重要的是剑与实力，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值得多留意的，哪怕对人际关系也很是无所谓，自然不会对金钱有太多执念。
其实多数时候会提剑修穷的，都是入门不久的年轻弟子，或者本就是剑修的修士在特定时候自嘲般的说上两句，实则并不怎在意，说过就罢。
还有一部分原因大抵是由上至下的管控。依照剑宗长老的说法是，一帮小兔崽子没到知晓什么剑趁手的时候，钱多了就想整点好剑，又不懂怎么和人交涉，还不是浪费。
因此全是剑修的宗门里，弟子的生活往往十分朴素，先前我才会说想吃苦去剑宗。
再加上某些剑修前辈一心向道，不怎在乎个人形象，虽说其他修士也有，但剑修随身佩剑，更容易被认出来，才有了公认的剑修没钱这一说法——主要流传于凡间话本。
“是普通人不懂的境界。”黎天歌感叹，话锋一转，“说来有些下作，其实我的理想就是当个有钱人，试问谁不想体验一把对着堆满了屋子的钱说，‘滚开，你们这些该死的钱，我对这种充满了铜臭味的东西没有兴趣，离我远点’呢。”
不是很能理解说这种话的意义所在。我说：“凡间钱币随改朝换代，多有变动。”
黎天歌很是积极地提出了可行方案：“那可以囤金子嘛，永远的流通货币！”
我记得在凡间，短期内无合理理由使用大量金子交易或是换取钱币，会被当做偷窃盗墓者依律逮捕，说：“会被抓。”
黎天歌像是为了某个目的刻意询问，说的话很不符合他的性子：“为了稳定是有这种法律没错，可是都修仙了为什么还要在乎这些。”
我觉得这问题问的有些奇怪，几乎所有修士选择修仙追求的都是道，或者是有某些坚定的信念，不会认为实力强可以作为破坏规则的理由，就说：“入乡随俗，各有规矩。”
他倒吸口气：“虽然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可未免太讲逻辑了吧！”
果然很奇怪。世界运行自然是有其本身的规律逻辑，除非是胡编乱造出来的流言，否则便是话本也要讲求逻辑，只不过偶尔会有些地方无法自圆其说。
不过黎天歌眼中我所在的的确是文章书册中的世界，想必是这个原因。
他在思索些什么，略微皱着眉，显得很是迟疑，我于是没有出声。
“师尊，既然总会改朝换代，修士为什么还会有当前朝代的钱币？”他沉默很久，问。
我最早的钱财，大抵是用丹药在药铺换的，部分丹药药性温和，用的也是常见的药材，例如止血散一类，顶多是效果稍微好些，即使在凡间出售也无妨。我就以自身为例向他说明。
黎天歌很感兴趣一样，说：“说起来丹修能像传闻那样医死人rou白骨吗？”
如果是韩宗主那样的，依照我对她的认知：“没死透能救。”
黎天歌眨了眨眼，又转回之前的话题：“应该有除此以外的其他方式获得钱财？”
我说：“必要时做些收集材料，护送一类的委托。”
“起先没钱，日常生活方不面会有问题？”黎天歌问。
我：“辟谷丹、清洁术。”
“睡觉呢。”他说。
我：“树上，借宿。”
黎天歌再次沉默，显得非常纠结。
这里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需要他自行判断，我不用多说，就摆了副看他表演的模样。反正不管他怎么想，对我来说这里的一切就是真实存在的。
良久，他说：“如果以后一定会去历练，我觉得，为了不过的太难，现在开始得好好修炼了。”
结合前面的表现，他大抵是放弃了系统那边的选项。我说：“确定？”
黎天歌扯扯脸，笑嘻嘻地冲我比心：“欸嘿，师父父你居然不在意我之前一直在偷懒吗？既然要做决定肯定得自己不后悔嘛，辛苦归辛苦，但是我相信没有困难的事情，只有勇敢的单身狗。”
一如既往的闹腾。我说：“好。”
黎天歌笑容一僵，惊恐道：“什么好？”
我解释：“日后多盯着你练剑。”
他脸上写满了抗拒，很是艰难地说：“这……我觉得有点……”而后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