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信息从脑海中飞掠而过,自己像是隐约存在着某种意图,却又不能清晰地把握…意识就像流水,飞快地流淌,甚至还传出了水波激荡的声音,然而那水的流向像是被雾蒙住了,怎么也看不清楚。
两个月前……
“你们几个研究什么呢?”
“啊,轩哥,你不知道啊?刚刚我们从外面回来,听到当地人说,有个哨岗被吞了!真吓人啊!”
半个月前……
“又被吞了一个?”
“是啊!比上一个还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轮到我们了。”
“唉,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
“轩哥,这怎么能是乌鸦嘴呢?要是咱们这被吞了,咱们不也就脱身了么!”
“想得太美了吧?这个没了,不还有别的哨岗吗,调来调去,也没好到哪去。”
“也是……”
昨天晚上…今天早上…刚刚……和黑夜相似的眼睛…淡定的语气…而且——
“大哥,我们这粮食可不多啊,你可不能在这儿白住,我倒无所谓,弟兄们可是喜欢见面礼的。”
“啊,这个啊。”某个人,在那个时候伸手指向了现在暗的来向,“你看这个怎么样?”
难道说?!
“主人……”
无声的混沌中,有一个声音可以不靠任何媒介地传到自己的耳朵里。
“要出来就出来,磨叽什么啊!”袁轩直接把手一松。
印着黑与红的剪子,像在江上被遗弃了的古剑,缓缓没入无尽的浪涛之中。脱手的那一刻,掌心似乎感觉到了一丝没有依靠的不安,但紧接着,一个人形就像之前无数次那样,没有悬念地出现了。
袁轩的心定了定,表情也不由自主地松弛了很多。
因为墨梅这家伙很镇定。
黑色的、小丑似的厚厚长衣和水袖,一如既往乱蓬蓬的红发,低着头,哀哀戚戚地把两个袖子对在一起,像过年时候恭喜发财似的。要是平时,袁轩看了一定很火大,可是现在,墨梅显得很可爱。
临危不乱的人总是可爱的,而墨梅把这一点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主人…我看咱们出不去了。”
“是啊,你不说我也看出来了!”
“这样的话…”墨梅抬起袖子,蹭了蹭脏得发痒的头发,“咱们歇一会吧。”
“歇你个头!”袁轩用胳膊肘子照着他脑袋狠杵了一下,“外面不知道怎么样了,保不准人都死光了!”
墨梅似乎吃了一惊,而后又默默低下头去,只露出半张脸来:“那怎么办呢…我不知道了。”
袁轩气不打一处来:“不试怎么知道不行?!快点,进我身体里来!”
出乎意料的是,墨梅摇了摇头,忧伤而坚定。
“没用的…Cao蛇的人不死,蛇就是永生的。”
袁轩愣住。
墨梅以前也总是喜欢说一些谜一样的话,每每让袁轩因为猜不着而恼火,可是这一次,袁轩觉得自己懂了。
“你是说外面的那个人,在控制着这些东西?”
“人的话…我不知道。”墨梅似乎是闭上了眼睛,“能感觉到利器,很不祥。”
“和你比呢?”
“唉…主人,我可是很吉祥的……过节的时候,可以让小孩子挂在脖子上带出去的。”
“谁问你这个了?!”袁轩简直哭笑不得,“我是问……”
“实力的话,不好说呢。”墨梅轻轻地打断,“这是第一次觉得,很不自信啊。”
袁轩的心向下沉了沉。
因为他知道,墨梅的这副柔弱古怪的外表下面,其实隐藏着非常恐怖的东西…然而这一次,他居然会觉得别人恐怖——这本身就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袁轩还是抱着一点侥幸心理,“你先进来吧,试试看,出不去再说。”
墨梅再次点了点头。
黑色的长衣幻化成雾气,血红的发则变成ye体,鲜红,刺眼…黑气与红水从半空中搅缠到地上,又忽地从地上腾起,向袁轩直冲过来!
如果换做最初的时候,袁轩一定会大叫一声,拔腿就跑,一路狼哭鬼嚎。可是现在,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什么事情都有个适应的过程,再默契的拍档也需要磨合…只不过有时候和脾气古怪的家伙做拍档,怎么想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袁轩还记得墨梅第一次和自己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使用的诡异措辞:“主人,我们合体吧……”当时只觉得眼前发黑脚底冰凉胃里一阵阵翻腾止不住地恶寒…最后终于吼出一句:“找别人去!!老子不跟你玩!!!”
“主人……”
“快别这么叫我!赶紧改口吧求你了…再这么怨妇似的叫我我非疯了不可!”
“唉…你误会了……”
“哈?”
“我是说,”墨梅难得抬起头来一次,透过他那凌乱的红头发,用血红的双瞳一直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