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延借着他胳膊的力站了起来,眼下这幅模样实在是有几丝狼狈,却还是礼貌地向男人说了句,“多谢。”
“他被人打了,看看有没有内伤。”严凌风看着徐延扶着胸口微微走神,为这幅人畜无害的小模样感到几丝无奈的心疼。
徐延发现一个细节,只要这人说话停顿超过五秒就会微微皱眉,厉色外出音调变冷,看来是没什么耐心。不过他三番两次帮助自己倒是很让人意外。
“得令。”庄郑容
“你这样还想去上班?”看着徐延强忍疼痛的模样男人不禁生出一股劣气。
陈离一下抱住于健的脖子,拼命地汲取于健身上让他心安的味道,“于健,你带我回去吧。”
“够了于健。你先带陈离回去。”于健不满地看了一眼走道边的老板,然后朝徐延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
“严凌风,没你这么夺命的!你知道我从市中心赶来这里闯了多少个红绿灯,还好是深夜马路没人,撞到人你代我坐牢?”庄郑容还以为是谁受伤了,顺过气来看了一眼对面的人,不认识,顿时就火了。“严凌风,我当谁受伤了你揣着个脸让我赶来,敢情我都不认识,你要知道我第一次梦到我初恋跟我啊!”庄郑容说完就扑倒严凌风的面前恨不得撕碎他这幅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徐延在推攘中跟保镖动起手来,挨了保镖的好几拳,幸好于健及时赶到,否则后果必然严重。于健赶过来的时候,身后还跟着他第一次上班遇到的那个男人。徐延没空细想那男人为何出现在这儿,帮着于健拉开挡在门外的保镖,因此腹部又挨了几脚,就在徐延面门快要被保镖的拳头击中时,身子被猛地拽到了一个人的怀里,徐延的鼻尖触碰着那人的胸膛,有一丝烟草味混合着不知名的香水味钻进了他的鼻腔。徐延只听见耳边拳风阵阵,身子不停地来来回回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人的怀抱,停稳的时候,低头看见那保镖倒在地上,捂着的肚子痛苦地翻滚。直到那人揽着徐延腰肢的手臂放开,徐延忍受不住身上的疼痛沿着墙滑倒半坐在地毯上。男人不急不慢地走到一旁打着电话。不一会儿,四五个警察过来带走了地上的保镖和孙少还有几个意识不清的人。
“严先生,多谢你的配合。我们所长说一定会从严惩处。”男人和为首的警察握了握手,一张脸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别闹,给他看看。”庄郑容也就是装装样子,严凌风眼睛稍微一瞥就安安静静的走到徐延的面前,“小哥哥,你哪里不舒服?”
“于健,别打了,别再打了,再打下去出人命了。”陈离看到于健奔赴过来的身影,就像一下子从地狱中爬到人间,活了,看到于健这么癫狂的模样,陈离知道他等到了。陈离支起自己脱力的上身抱住了于健,“于健,住手,不能再打了。”
“不必谢我,弄成这样,我作为其中一个老板也有责任。”说完拿起电话,“拿着医药箱到世爵的二楼休息室。我只告诉你,马上。”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还要回去站班的。”徐延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半靠在沙发上支撑自己的身子。还好这几个月他跟着于健他们吃饭养胖了一点,若是像以前那样骨头非被打折了不可。徐延压抑住喉咙里的血腥味儿,还想着把今天的班站下来。
于健这才粗暴的喘出心中的恶气稍稍平复心情,脱下他的西装遮住陈离的上身,横抱起陈离。出包厢前,又不解气地在那孙少身上补了几脚。
之后的几分钟气氛笼罩在无声的压迫感中,直到推门出现一个拿着医药箱粗粗喘着气的人。
徐延讶异地望向男人,原本以为男人不苟言笑,就连他刚才对待警察也都是面无表情。
警察走后,徐延尝试站起来,腹部却一阵抽痛,往前倒去的瞬间,那个人出乎意料地接住了他。
“不管怎样还是多谢你了。”说完徐延忍着身上的疼痛向他弯腰致意,正抬脚准备离开时,却被这人紧搂住肩膀带到了二楼休息室。
他想清楚了,他是喜欢上陈离了。男人喜欢男人又怎样,老子认了!谁让他是陈离!可是这么单纯的一个人,在他心中就像天使一样温柔干净的人,他连手指都不敢触碰的人却被这样对待。于健停不住手,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揍死他,一定要揍死他!
只听男人轻笑一句,“好像每次你见我都要说谢谢。”
徐延冷不丁被他不满的眼光一瞥,尴尬得不敢再出声。
徐延这才知道原来这人叫严凌风,下意识地看向男人。
徐延这才放心下来,倚靠在走道的大理石墙边。刚才他左想右想不放心,领班的时候偷偷跑过来一看,却见门前没有陈离的身影,他心中一惊,不顾门旁的保镖透过玻璃窗看到陈离被侵犯,迅速在耳麦里联系了于健赶过来。
于健感受到陈离在背后的抚摸,这才清醒几分,将地上被打的不成人形的孙少用力地踢到门边,连忙低下头,“小离你没事吧”谁知一眼看过去,陈离的身上都是咬痕。于健再次徘徊在暴走的边缘,痛恨他怎么没早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