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忍不住在为夷脸上啵了一口:“师兄也一样,不会嫌弃你。等我们都变成了老头儿,就在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住下来,你耕田,我捕鱼,相看两不厌。”
为夷策马奔出去一会儿,半晌没见长风跟上,便又策马返回,正好看到两人站在雨中打量彼此。
苏云起领着长风为夷二人,穿过一条小溪,翻过一个山丘,走进一片竹林。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拿就是各种书籍散乱地堆成小山,几乎淹没了窗边的案几。
“没想到啊没想到紫霄门下,竟出了你们这样的弟子”
长风和为夷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长风一听这话,心道终于看到希望了,于是从怀里掏出师父给的那块玉佩:“我师兄弟二人是昆吾派掌门紫霄门下弟子,以此信物为凭信,前来伏牛山拜访师父旧友。若兄台知晓灵舒散人所在,烦请为我二人指条路。”
“小师弟,等等我!”长风也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长风笑道:“走到老,玩到老。”
曲调悠扬婉转,令人心荡神驰。
长风打趣道:“师兄比你大,也比你老得快,到时师兄也变丑八怪了,你会嫌弃师兄吗?”
青年也拱手作揖:“在下苏云起。不知两位少侠找灵舒散人,所为何事?”
长风也暗暗称奇,恍惚中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屋舍里布置极其简单,整个客室里只有一张柜子,一个书案,以及中央的一个围炉。
两人紧紧相拥,情到浓时难舍难分。
为夷立刻插进两人之间,一脸不爽地瞪着青年:“你是何人,干么盯着我师兄?”
歌声戛然而止,唱歌之人伫立在路中间,宽大的斗笠遮住了整张脸。
长风不由得一怔,随后抱拳道:“请教这位兄台,可是本地人士?”
那人一边唱一边时不时往这边望几眼。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冯公子的事,师兄就带你游遍名山大川,看尽人间美景,好不好?”
青年不由失笑:“问别人姓名之前,难道不该自报姓名吗?”
为夷忽然明白这首歌是在唱他和长风,顿时羞红了脸,从长风怀里挣脱出来,翻身上马:“走了,省得旁人看笑话。”
长风一抱拳,倒是恭恭敬敬:“在下长风。”
那人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淡雅秀逸的鹅蛋脸,是个青年男子。
长风不由得上下仔细打量他,虽然头戴斗笠身披蓑衣,但是此人一派仙风道骨,气质超尘脱俗。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苏云起走到温泉边上,推开一道竹栅栏,眼前是一个种满桑竹的院落,坐落着几间古朴雅致的屋舍,屋舍前有一亩良田,几只放养的母鸡在草地上觅食。
循声望去,只见一人手持竹杖,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在风雨中一边放歌一边悠闲漫步。
青年眼睛眯成了一条线,打量着长风。
看到长风手中那枚玉佩,苏云起眼眸一亮,在长风和为夷脸上打量了片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正是。”声音也温润空灵,难怪刚才的歌声如此动听。
长风道:“住在这样的人间仙境,也不知道这灵舒散人到底是何方神
为夷连连摇头:“怎么会,师兄就算变成了老头儿,那也一定是很好看的。”
苏云起笑了一会儿,才道:“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灵舒散人的居所。”
苏云起将长风为夷领进屋舍,招呼二人坐下等候,转身进了内屋。
长风道:“在下听说有一位精通五行阴阳术的高人隐居于此,号灵舒散人,不知兄台是否有所耳闻。”
为夷哼了一声:“我叫为夷,他是我师兄。”
这时,不远处飘来一个清亮的歌声,只听那歌里唱道:
长风勒马停下,好奇地回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抬了抬斗笠,露出一双漂亮的凤眼。
不多时,眼前便赫然出现一片冒着腾腾雾气的天然温泉,假山嶙峋,小桥流水,桃花三两株地开在岸边,倒映在宛如镜面的水面。
一甩马鞭策马而去。
为夷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但又立刻恢复了明亮:“嗯!我们一起去看烟花三月的扬州,一起去看天苍苍野茫茫的塞北,还有长河落日的大漠。”
为夷拽了拽长风的衣袖:“师兄,咱们莫不是真的来到桃花源了吧?”
为夷忽然收起笑脸,忧心忡忡道:“老了以后,我的脸会不会变得皱巴巴的,像个丑八怪啊?那个时候,师兄还会喜欢我吗?”
长风环顾四周,东面的墙上挂着宝剑与星宿图,西面墙上挂着一把七弦古琴,南面的墙开着一扇窗,窗前挂着一串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