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倾木:“这家伙可弄死过不少人。”
明夕:“最该死的是它的主人。”
寰倾木:“至少,对你这副身躯也算有个交代。”
明夕:“多谢。”
寰倾木:“有个人需要你帮忙找一下,你知道的玄焰是个正经人,他不会允许我做这种事情。”
明夕:“谁?”
寰倾木:“拐我们的那个男人....”
明夕:“好.......正巧我也要找他。”
寰倾木:“祝我们狼狈为奸愉快....”
明夕:“不应该是合作愉快吗?”
寰倾木:“我们是在干坏事呀。”
明夕:“噢...也是....”
夜里明夕打开书房的房门,看见子末路站在走廊里,月光顺着窗子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轮廓渡上一层光晕。
末路:“我是因为睡不着所以来这里站一会。你呢?”
明夕:“我也是.....”
他依靠在门口,两人站在走廊的两边,各自沉默,许久末路打断沉默,话刚说到一半,明夕说到,“子末路......我方才看到一个故事。说来与你听。”
“从前有一名男子,因为抓壮丁而进入一位将军的军队,几次死里逃生之后,从一名马前卒成为一名将军,他战功赫赫名声地位远超之前那位,在一次庆功宴上两位将军再次相逢,但身份却调转一圈,拉壮丁的将军卑躬屈膝的叩拜男子,你猜男子对他说了什么....”
末路:“应该是感谢的话吧.....如果没有那位将军,也不会有他如今的成就。”
明夕点点头,他说,“确实如此,如果不是那位将军抓壮丁,男人也没有机缘参加战事,也不会成为将军。
不过,男子又说,当初他手无缚鸡之力刚刚成亲就被拉去当壮丁,他甚至没想过自己能活下去,战事紧张他连武器都没有,便被人推到站前冲锋。这简直是要他的命。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闭着眼睛向前跑,如果他不向前冲,那位将军就会在后面砍掉他的头。第一次他侥幸活下来,没有得到任何奖赏,他们这批人就像被赶畜生似的关在一个大笼子里,等待下一次。
与此同时他闻得家乡附近山匪出没,烧杀抢夺无恶不作,行军时正巧路过他恳求将军对村庄支援,但将军却没有理睬,军令如山怎会因他一个马前卒而改变行程。于是他眼看着山匪烧了村庄,而他再次被推到阵前冲锋,与他一同被抓的壮丁死了一批又一批,他很想问问那位将军,他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么?
几次出生入死由死而生由生入死,他能活到最后是上天眷顾,是他心有不甘,如今他也成为了一名将军,能活下来凭得是实力,有拥护者凭得是人心,敢问那位将军何德何能要他感激....”
末路:“所以.....他......对那位将军怎么样了?”
明夕:“他杀了那位将军,然后背上了背信弃义的骂名。”
末路:“这个故事,你没有讲全。”
明夕:“中间过程是他们二人兄弟情深,毕竟每次男人都活了下来。他活的越久,自然会惹得将军注意。”
末路:“如果他是一位心胸广阔的人,这故事一定会成为一段佳话。”
明夕:“我倒是好奇,到底心胸多宽广的人可以原谅多次要他性命的人.....你能吗?”
末路目不转睛的看着明夕,他严肃的说,“如果是你,我能....”明夕忽然嗤笑,末路紧接着说,“其实上次我根本没放在心上,我知你心中郁结........所以......我理解。”
明夕:“故事结尾时,将军对男人说,我真不应该因为一点点愧疚,而将你推上权利的巅峰。在将军眼里,事不过三,而那个男子被他推上阵前送死七八回,每次都大难不死的战到最后。
他欣赏他,又觉得对不起男人,把一个人无限次推出去送死,首先良心过不去,因为这点愧疚他想做些什么弥补他,于是他提拔了男人,让他做马官,然后一步一步看着他成为将军。
如果当初他没有提拔他做他的马官,男人是不是就不会成为将军,永远做他的马前卒,如果是这样,那么男人说不定就死在哪次战场上,就算他卓越超群马前卒永远都是马前卒。只要他愿意背上不仁不义的骂名,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另一位将军。”
“子末路......你其实并不希望我能够修成正果,对你来说我永远是宠奴才是你最愿意见到的事情。”
末路:“明夕我没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为了让你更好.....”
明夕:“你真的希望我好么?你不怕我成为第二个将军吗?”
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