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岩看着那满满一桌子菜,低垂的目光又瞥见朴之桓修长的双腿,顿时觉得美味的饭菜难以下咽,尤其母亲还拉着他最讨厌的人嘘寒问暖。
赵婉容以前就喜欢朴之桓,更小的时候简直把对方当“儿媳”看待,后来得知自家儿子不愿让朴之桓做伴侣还遗憾了好一阵。当然,许岩从未将自己被朴之桓欺辱的事跟赵婉容提及。一方面他觉得神经脆弱的母亲受不了这种噩耗和刺激,另一方面他也不愿让心底丑陋的疮疤揭露人前。
他漫不经心地扒着饭,偶尔给靳子辰和许晓峻夹菜,对朴之桓彻底无视,全程没有搭一句话。
“宝贝,你左手不方便,吃饭也挺费劲吧。”
靳子辰意味深长地说道,直接拿起勺子,作势要给许岩喂饭。一时间其他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连许晓峻都探头探脑地偷看,许岩面颊一红,靳子辰还笑呵呵地等他张嘴,一点羞耻心也没有。
朴之桓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了过来,充满了复杂幽深的情绪。许岩心一横,张嘴含住了靳子辰递来的勺子,若无其事地咀嚼饭菜。赵婉容欣慰地看了他们一眼就又拉着朴之桓聊天,只有许晓峻还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仿佛他们不是在喂饭而是在亲嘴似的。
“宝贝,慢点吃……接下来想吃什么,我给你夹……油菜吗?还是五花rou……”
许岩面红耳赤,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但靳子辰离他很近,一口一个心肝宝贝,故意往他耳边吹气,令他的心脏又不争气地悸动乱跳。他觉得自己迟早玩完,死于靳子辰的诱捕陷阱,还是最显眼的那一种。靳子辰没皮没脸,没羞没臊,注视着他的双眼几乎能流出蜜来,而他竟然就吃这一套。
“岩岩,桓桓的手套落在这里了,你去还给他吧。”
饭后,赵婉容收拾屋子,看到了朴之桓落下的东西,便催促着许岩去送。许岩正陪着弟弟看动画片,心里咯噔一下,却听靳子辰道:“赵阿姨,我去吧。”
许岩忙道:“等等,我也——”
“他就是几个月前那个欺负你的混蛋,是吧?”
靳子辰贴近他的耳畔,低声道:“那个把跳蛋塞进你体内的,就是他吧?”
许岩脊背发寒,脑海中蓦地回想起那晚深夜,朴之桓从手机上发来的一句又一句神经质的“我爱你”。他攥着靳子辰的手心沁出冷汗,结巴道:“不,我、我跟你一起去……”
“怎么了?”靳子辰看他六神无主的模样,突然笑了,“担心我?”
许岩抬起脸,额前蓦地一软,靳子辰亲了他一口,顺便用指节蹭了蹭他,摆手道:“我很快回来跟你们玩。”
***
朴之桓再度回到了自己童年所待的住处。
墙皮磨损的老房子仍然屹立在明晃晃的日光下,透出一股沧桑的古朴,院子被好几辆轿车占据,楼道的台阶积着一层陈年的灰尘,里面很多住户都换了新面孔。姑姑和姑父好几年前就在车祸中死去了,出于对亲人的“怀念”,朴砚买下了这套房子,将财产全部存在方戎的名下。
朴之桓知道朴砚厌恶方戎,因为方戎身上也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恶性,专以他人的痛苦和绝望取乐,令人不齿。自方家夫妇死后,朴砚就竭尽所能地让方戎远离朴之桓,甚至把侄子安排到了凌家人手下。
现在风光凛凛,声名正炽,已成为首都医院院长的朴砚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的枷锁,唯有这间屋子还藏着对方某种隐秘的幽思。朴之桓想起提到“靳盛龙”时朴砚惨白呆讷的脸。他从未相信朴砚忘记了那个人,这是种直觉。
他走进久无人居的房屋,拉开书房的抽屉,里面整齐地摆着一些陈旧的物件。
擦去一角的橡皮,干涸的钢笔,脏兮兮的棒球帽,鞋带,运动护腕,还有钥匙扣。整只抽屉里充满了与朴砚风格相悖的东西。朴之桓仔细挑选了一下,从那些乱糟糟的杂物里选出几件揣好,又从更深处掏出那只封面布满灰尘、纸页泛黄的日记本,捧在了手里。
他又一次翻开那本写了一半的本子,沿着一行行凌乱的字迹,看到了那语无lun次的恐惧和疯狂,仿佛看到了一只孤苦仓惶的魂魄在其后惨叫。
【……他扯下了我的裤子,隔着内裤掐得我生疼。我几乎要疼死了,只知道没完没了地哭,耳边全是他yIn邪的笑声和喘息声。今天我们见面没有狗链、鞭打和窒息高chao,他没强迫我叫他‘主人’,他只是疯了,谁能想到他为了折磨我都失去了理智。他像个发了情的疯子——不,他就是禽兽,禽兽不如。他的手伸进来揉我的xue,我紧抓着内裤,可他一巴掌扇到了我的脸上,死死按着我的肩膀,同时脱了他的裤子,用那抖动着的脏东西抽打我的脸。他的呼吸声比野牛还粗重。那东西就像一条粗硬的鞭,他逼我吸它,我不听,他就恶狠狠地扯我的头发,逼我去舔他胯下的rou……他用手抠我下面,弄得满手黏糊糊的让我来舔,味道很腥。我想吐,眼泪已经流干了,他还没有软,变得比最初更硬了。好烫,他的囊袋也很沉。Alpha的性器竟能膨胀到那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