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岩知道自己小时候威猛魁梧,气势凛凛,是这一带街区的芳心纵火犯。他的本意是让靳子辰看一看自己年少的英姿,然而事不遂人愿,靳子辰偏就翻到了一张他穿纸尿裤咧嘴狂嚎的婴儿照,笑得直拍大腿。
许岩道:“那也很有趣吧,能玩得很开心。”
许晓峻浑不知房间里淫乱成什么样子,高兴地“嗯”了一声,便嗒嗒地跑远了。弟弟跑走的时候许岩正骑在靳子辰腰间,弓起白皙纤韧的脊背,蜜桃似的臀瓣饥渴扭蹭,雌穴被喷射出精的肉棒淋得欢快嘶叫,随即在又一个曙光初现的清晨里吹出了潋滟的春潮。
“哥,子辰哥,妈问你们什么时候起床,吃早饭了。”
“以前看电视,好像‘年’的确应该这么过。”
“哥哥变得好看了。”
许晓峻说道,状似无意的一句话让许岩愣了片刻。临近除夕,四人坐在沙发上翻看旧照片,靳子辰显得兴致十足,凑在赵婉容身边看许岩小时候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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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岩脸红着说道,仰起头,心跳的刹那已经握住了靳子辰的手,努力将对方宽大的手掌拢入自己略小的手心。
“……”
靳子辰不干了,刚刚获得快乐就被剥夺,急得抓心挠肝。他围在许岩身边虎视眈眈,似乎打算逮着合适的时机就一个黑虎掏心夺过相册。两个成年人为了支配相册斗智斗勇。起初靳子辰跟许岩斗得上头,后来一听对方为了保护相册强行禁止了两人的性生活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许岩喷火暴龙似的威逼下,靳子辰终于回到了冰冷的地面上,连举手投降都挽不回对方的心意。
“没什么意思。”靳子辰说,“也不开心。很无聊。”
赵婉容回家换鞋时说道,“真可惜,本
靳子辰轻声道,被许岩的手握住阴茎,缓慢地上下撸动。他柔情蜜意地搂住身边的Omega,嗅闻对方肩窝的信息素,舌头在白皙的锁骨上蜻蜓点水似的啜吸着,同时将手指伸进许岩被舔湿的肉穴里翻搅,在对方有节奏的手法中喘出粗重的吐息。
“既然以前觉得不开心……”
那一刻,许岩跟冲天炮仗似的骤然蹿起,满脸惊恐,抓着相册死也不放,嚷嚷着绝不让任何人再看,尤其是靳子辰!
“回来的时候我去桓桓家里看了一眼,他好像走了。”
许岩心里一慌,手里还撸着靳子辰的老二,刚要张嘴,却被靳子辰一下子吻住了。两人在柔软的被褥中下陷,许岩嗔怒地推靳子辰的胸膛,对方偏就含着他的唇瓣使坏,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回应。
半晌,靳子辰耸了耸肩,说:“一般是旅游。偶尔和臭老头到国外住一段时间,很少在国内过。”
多年后许岩仍记得,那天正是除夕,隔夜的飘雪积到脚踝,从早晨就传来鞭炮响亮的噼啪声,落了一地热烈的火红。偌大的中央广场摆着一大组“共迎新春”的模型,皑皑白雪中,连雕塑也披上了红装。商场里人来人往,街边树梢上灯笼高悬,欢庆的祝歌在半空经久不息地盘旋,炸糖糕和玫瑰饼的甜香融进每一个充满年味的空气分子。
两人依偎着亲热,将彼此的性器弄得滋溜作响,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许晓峻在外面转了门把手半天,发现门上了锁,这才转而敲门。
家里鸡鸭鱼肉和水果的储备丰裕,赵婉容一大早包好饺子,备好年夜饭,便出去买看晚会吃的糖和坚果,顺便逛逛商城,享受一下第一个无所挂虑的新年前夕。
***
许晓峻看了看许岩,又看了看靳子辰,突然跑回家里,留两人独处。靳子辰看许晓峻小大人似的模样,刚刚露出笑意,唇边一软,许岩费力地踮起脚,往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靳子辰高声喊道:“小峻啊,我们马上起。你跟赵阿姨说一下,我们还有十分钟就下去!”
许岩和许晓峻在家门前贴对联和福字,靳子辰就高高大大地杵在一边看,傻愣的表情好似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仙。许岩让他来贴最顶端的横幅,靳子辰好奇地接过,连凳子都不需踩,直接伸手比划位置,把许晓峻羡慕得两眼放光。
“嗯……”
许岩问道,在得知对方否定的回答后唏嘘不已。靳子辰久久凝视着那个倒贴的“福”,朱红作底,浅金作字,仿佛在从这单调的图案中品味一丝团圆的共情。
“你以前没贴过?”
许岩狐疑地盯着那包装精美、字体烫金,侧页还挂着一把铜锁的硬皮本,听靳子辰哼道:“你可真小气!这样吧,我小时候的照片也给你看,一张没撤。我们换着看,行吧?”
“那今年就一起过一个开心的年吧。”
夜晚凄冷,他幽怨地抱着被褥,而许岩安心地抱着相册。尴尬的局面直到某日靳子辰鬼鬼祟祟地抱着另一本相册从外面回来才结束。
他低声说道,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冷漠的往事,眼底的光芒消散,出现了其后荒芜的一角。许岩看着沉默不语的靳子辰,问:“那你都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