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癯。
柔嫩的阳光透过树梢翠绿的叶片洒下沁凉的绿荫,花坛里的矮牵牛鲜艳夺目地簇拥在一起,到处都是一片盎然的春意。两人在草木丛生的小树林间,看到不远处的黑栅大门,那医生低声笑道:“凌正……其实你已经和那个Omega分手了,对吧?”
“……”
凌正停下脚步,心下厌烦,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戳到了自己的痛处。
“关你什么事。”
他不客气地说道,那医生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没有丝毫恼怒,笑着说:“你看,你被关在这里,他一点也不担心,也不来找你。要是真在恋爱,对方哪里会这样冷漠呢?”
凌正沉默片刻,冷冷道:“你操心的未免太过分了,医生……”
“这可是心理治疗的重要一环啊。”那医生不急不躁地跟在他身后,“我说过吧,让你直面自己,不要沉浸在一厢情愿中无法自拔。虽然医疗手段必不可少,但解开自己的心结也很关键……如果你早一点放弃你对那个人的无端幻想,事情说不定会简单很……”
“你好,门卫大叔,能开下门吗?我找人,有事……”
一个声音很轻,不算响亮,遥遥传了过来。霎时,那医生的话被截在了喉头,藏在呼吸面具后的双眼一转,循着凌正错愕的视线一起,望向了大门——
“那个……”
门口站着一个瘦削的男孩,遮遮掩掩地戴着卫衣兜帽,像只踌躇不前的黑猫,窘迫地站在囚笼外的路上。
门卫从屋子里走出来,瞅着那人说:“有证件吗?你找谁?”
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研究所门外的男孩——许岩抬起头,摘掉挡着面容的兜帽,目光恳切地问道:“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凌正’的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