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景平进宫之后被领到了敖千隐批阅奏折的地方,进去之后敖千隐还在提笔写着什么,看到他们进来了抬头扫了一眼,直接吩咐殿里的人:“都出去,把门关上。”又对着景平道:“坐。”
等人都退出去以后,景平放松了些,在早就摆好的小凳上坐下,问道:“陛下叫我有什么事?”
“没有事就不能见你了么。”敖千隐放下笔,向他伸手道:“坐那么远干什么,过来。”
景平不为所动,端坐在小凳上,“凳子就放在这里。”
敖千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我能吃了你不成?”又拿起旁边的一份奏折道:“是有东西要让你看。”
景平犹豫片刻,还是站起来,走到案前,伸手想接奏折,敖千隐却扬起手腕,淡淡道:“你是在忤逆朕吗。”
万分无奈,景平只好走到他右手边,刚站定就被敖千隐握住手腕用力一拉,另一只胳膊揽住景平的腰按下来。敖千隐动作太过迅疾,景平没想到他如此大胆,只是反应慢了半拍就已经坐在了敖千隐怀里。
敖千隐天天在宫里待着,身上总带着幽雅的龙涎香味道,和温朴世身上沉静的檀香又是不同。
坐在敖千隐大腿上,鼻端都是他身上的味道,景平能清晰感觉到身下柔软的感觉,又不敢对敖千隐太过放肆地挣扎,难得露出些狼狈来,“陛下!请放开臣!”
敖千隐圈住他的手臂更加用力,顺着景平的话道:“朕批奏折批得乏累了,请爱卿为朕解解乏。”
景平面色铁青道:“陛下就是这样解乏的吗?”
敖千隐低头在他颈窝里深深嗅了一下,满足地长叹道:“有将军在怀,朕怎么可能乏呢。”
景平被他嗅得头皮发麻,再看他一脸满足的模样,只觉心头一跳,莫名地地脸上有些发热,挣扎的动作就停了下来。敖千隐已经用右手拿起毛笔重新开始批阅,只用左手揽着景平,再不看他一眼,看上去竟是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公事中。
不方便看奏折,景平不知不觉看着敖千隐出了神。他认识的四个男人长的都是极好的,只不过温朴世与孟凡临最先让人注意到的是不凡的气质,而敖千隐与慕容言西的模样却已经妍丽到让人第一眼只能看到他们的长相。
不过,敢这样直勾勾盯着皇帝看的人还是不多的。视线里高挺的鼻梁忽然一转,一对带着调侃笑意的眼睛露了出来,还眨了两下,“我好看吗?将军都看入神了。”
偷看被捉个正着,景平脸上火辣辣的,低下头若无其事道:“你看错了。”
敖千隐还想乘胜追击,门外忽然有内侍高声道:“陛下,孟编修求见。”
“凡临?进来吧。”景平一下激烈地挣动起来,敖千隐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手一松便让他站了起来,却拉住景平的手腕低声道:“就站在这里。”
景平被拉了一下,殿门已经被推开了,只好在敖千隐身边站定,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蓝色的身影,罕见地心跳有些加快,竟然是紧张了。
可是孟凡临却连眼风都没向这边扫一下,像是没有看到景平这么个人高马大的人站在这里,走到敖千隐的案前,忽然一撩袍角跪下了,动作干脆利落,膝盖重重碰在地上,“陛下,请恩准微臣辞官。”
敖千隐慢慢皱起眉头。别看孟凡临只是个翰林院编修,可是平时干的都是直接在皇帝身边讨论朝政的活,名符其实的天子近臣,不在上朝的场合敖千隐甚至从没让他跪过。
“有什么话都起来再说。”敖千隐看了景平一眼,示意让他去把孟凡临扶起来。
他是知道景平和孟凡临的事的,但凡是换一个人敖千隐都不可能留着。可这是孟凡临啊,和他一起长大,一起捣蛋,一起扶持的伴读。
可是景平伸出的手被避开了,孟凡临直接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地,声音朗朗:“微臣有私事要处理,陛下,恳请陛下恩准微臣辞官!”
景平慢慢地收回手,看着面前的蓝衣背影默然不语。
敖千隐捏了捏眉心,挥手道:“行了行了,想辞就辞吧。”也不知道孟凡临心血来chao个什么劲,等过个十天半个月了,再把这小子传召回来就是了。
“谢陛下。”孟凡临干脆地站了起来,疾步退出殿外,还贴心地关上了殿门。
从他进来到出去,不过三五分钟的时间,头都没抬一下,景平确信孟凡临是避着自己的。
“景平。”
景平沉默地走了过去,又一次被敖千隐拉得跌坐在他怀里。敖千隐慢慢握住他的小腿,忽然向上抬起,景平身体向后倒去,本能地扶住了旁边的桌案,这更方便了敖千隐把他的腿放到自己的另一边,把景平摆成了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姿势。
敖千隐一点没有被孟凡临打断兴致,或者说,在见了发小之后兴致更加高涨——此时此刻,景平可是被他抱在怀里,甚至马上也不能拒绝自己的索欢,因此心中奇异地生出一些得意来。他手掌托着景平的tun瓣,故意把热气洒在景平脸上,声音刻意压低,深沉又磁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