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柏琳娜为表歉意,最后直接买下了一篮子的花,苦于带着花无法行动,便带着小姑娘往报社的方向走,打算把花拿去报社给同事们分了。
回去的路上,莎柏琳娜和小姑娘聊了起来,才意外得知这个叫玛拉的小女孩自幼失怙,同寡母一起生活。母亲在宁克城的一家棉花厂里当女工,她就趁着不上学的空闲时间出来摘花卖花。
“玛拉平时也在这附近卖花吗?”莎柏琳娜好奇。
“是呀,”玛拉蹦蹦跳跳地走在莎柏琳娜身边,臂弯里的篮子也一抖一抖。
“姐姐,报社是什么地方?我从来没听过。”玛拉很快跳累了,规规矩矩地慢下来,扭头去问莎柏琳娜。
“报社是一个能够告诉你特别多特别多你不知道的事儿的地方。”莎柏琳娜沉思了一会儿后笑了笑,这样告诉玛拉。
“那报社可以告诉我妈妈今天几点回家吗?”玛拉眼含期待,把莎柏琳娜问得沉默了一下。
“如果报社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你的。”莎柏琳娜沉默了片刻,这样告诉玛拉。
报社很快就到了。玛拉刚上公学没几年,字都没认全,看了一眼招牌就不感兴趣地跳进了报社大门内,和莎柏琳娜一起分发鲜花。
她也没在报社待太久,装着莎柏琳娜给了几个银币拎起空了的篮子就欢乐地走了。
莎柏琳娜点头,也很快出门重新投入工作。
外出视察的三天,莎柏琳娜每天都能碰到玛拉。为了让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早些买完花回家休息,莎柏琳娜每次都买走5支,还为了找地方装花而专门跑了一趟市场挑了个花瓶放在报社里。
等到报社正式开业的那天,玛拉蹦蹦跳跳地直接跑来报社送上了一篮鲜花以示祝贺,她的母亲也跟在女儿身后局促不安地向他们道谢。
“不过是一些花罢了,哪里好意思让大人们天天跑出去买。”玛拉的母亲双手拧在一起,分外不好意思,“这几天她总是带着钱回家,我生怕她是被人骗了,问了才知道是各位大人们发善心……”
“您可别这样说,是玛拉的花摘得好看,我们才喜欢。”报社里有人善意地解围,指了指窗边的花瓶里娇艳欲滴的鲜花说。
“实在是……以后让玛拉每天都给大人们送花过来吧,她每天老不肯上学皮得很,送花不耽误她的时间,反倒是让大人们买花还要出门,耽搁了你们的事情就不好了。 ”
莎柏琳娜想说自己不缺这些时间,却被尤里安制止,这位憨厚的中年人点头应允,换来了玛拉母亲一个感激的笑容。
事后,尤里安解释说,假如自己不答应的话,玛拉母亲或许会很不安。
莎柏琳娜恍然大悟,对尤里安的敬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层面。
观察报社宁克城分部很快就忙碌起来,为第一期报纸的发行做足了准备。他们目前想暂时尝试打开平民的市场,而宁克城的“本土化”也让报纸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些政论色彩,除开一直都有在做的民生新闻外,尤里安专门成立了一个“今日观点”栏目,抽了几人同时负责对每日新闻发布社论。
莎柏琳娜正是栏目组的一员,不过出于谨慎的考虑,尤里安让他们先写几篇温和的评论试试水,暂且不要弄出太大动静。
莎柏琳娜便暂时搁置了写评论的工作,让措辞更加委婉的同事先上手开始写。
很快,报纸的出现轰动了宁克城。城中的人都对这种格式严谨,用词Jing炼的文章感到稀奇,城里再次垒砌高台,对此事议论纷纷。
莎柏琳娜一想到上次出门碰到的“讨论大会”就一阵头疼,但她既然暂时搁置了社评的工作,便要通过外出跑民生新闻的方式来补上人员缺口。
这天,玛拉正好送花进报社,莎柏琳娜赶着去别处做采访,匆匆摸了一把小姑娘的头顶,便一阵风似的离开了报社,走前她还回头望了一眼,看到尤里安十分有耐心地帮忙举着花瓶,给玛拉插花,才安心地离开。
世事弄人,让莎柏琳娜没想到的是,玛拉的人生从那一天开始剧烈地发生了一个转折。
不过刚刚踏出报社的莎柏琳娜暂时还没感知到这不幸的发生,她只是抱着包匆匆离开,疾走了小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莎柏琳娜要采访的是一个受伤的男人,前几天由于和别人政见不同而吵了起来,以至于最后动起手来,两人扭打在一起,最后以巡街骑士发现并被扭送至管制点而告终。
这件事放在博加奥都能成一件大事了,但在宁克城或十分普遍,以至于莎柏琳娜一开始都有点不想来这儿了。
不过又是俩傻蛋拎不清打架罢了。莎柏琳娜叹气,提了提过于沉重的背包,往目的地走去。
然而到了受访者的家门口,莎柏琳娜才发现自己好像被“截胡”了。
“截胡”这事儿其实在博加奥已经很常见了,各路报社如雨后春笋纷纷涌现,但博加奥也就这么大,同一件事的采访难免有个先来后到的差别。
莎柏琳娜原本是应该习惯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