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社也没有什么别人不能进的规定,因此康纳不仅一路跟着莎柏琳娜到了报社,还非常自来熟地走了进去。
相熟的同事好奇地望了望停在门口四下张望的康纳,隐晦地用目光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得到莎柏琳娜一个无奈的摇头。
最后是尤里安匆匆从主编室走了出来,接手了这位奇怪的来客。
莎柏琳娜赶着写稿,瞄了一眼主编室的大门,最后还是低下头去做自己的工作了。
大半个小时后,康纳才从主编室里走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尤里安,只不过尤里安的脸色显得十分疲惫,看起来整个人都佝偻了几分。
“莎柏琳娜,”他喊,“进来。”
康纳心情很好地朝莎柏琳娜点了点头,带着笑走了出去。
莎柏琳娜只能放下笔进了主编室。
“尤里安主编。”她顺手带上门,找了椅子坐下来,心里也十分好奇尤里安找她的原因。
“你是怎么认识康纳·莱斯特的?”尤里安问。
“前几天撞见过他演讲,今天我跑新闻,又碰到他在我受访者那里,就这样撞上了。 ”
尤里安点了点头,忽地叹了一口气。
“康纳·莱斯特,父亲是入赘进莱斯特家族的,其母是玛丽安·莱斯特,外祖父是莱斯特侯爵。”尤里安背着手绕着办公桌走了两圈,“这位玛丽安·莱斯特有个同胞姐姐,叫斯嘉丽·莱斯特,在16岁的时候嫁给了霍华德·阿诺德。”
莎柏琳娜一愣,见尤里安转过脸来,面色是掩不住的沧桑,“康纳该叫那位霍华德做姨夫的。”
莎柏琳娜面色白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
她问:“那他同您说了什么?”
尤里安的眼睛望着莎柏琳娜,语速放慢了缓缓说道:“他指定了让你教他写新闻办报纸。”
莎柏琳娜直接傻了,被尤里安怜悯地看了一眼。
“我会写信回博加奥问问意见的。”他很快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在那之前,辛苦你带他一段时间吧。”
莎柏琳娜的脸直接黑了。
第二天清晨,康纳直接到报社找莎柏琳娜,不出意外看到了一个神情冷漠的她。
康纳直接笑出声,惹得莎柏琳娜恶狠狠地瞪了对方几眼。
“我已经很有礼貌了。”他笑眯眯地说,“你不知道城里已经有人自己成立了报社,这两天也准备发报纸了吗?”
莎柏琳娜皱了皱眉,对这个意料之中的消息没有展示出惊奇。
她只是往康纳手里塞了一本本子,语气竭力保持平缓:“既然要学写新闻,那就好好学。学不出名堂就别来找我。”
这下,反倒是康纳愣了愣。他新奇地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又瞅了瞅莎柏琳娜,缓缓扯出一个笑容,“那就辛苦老师了。”
莎柏琳娜翻白眼,握着自己的笔记本就快步走出了报社。
事实上,康纳所言的”这几天会有人发报纸“已经很委婉了。莎柏琳娜才刚刚拐出玛拉平时卖花的地方,就碰上了第一家自行发售报纸的报社。她暗暗把记者证塞回衣领里,顺手买了一份报纸,就在街边匆匆地浏览起来。
报纸很薄,也许是还不知道怎么找新闻,上面刊登的东西也寥寥无几,莎柏琳娜随意扫了几眼,被不成逻辑的文章和粗俗的语言风格激得皱了皱眉。
她再往下看时,却意外地发现一则很引人注目的新闻。
“阿克汉·瓦斯头发如枯草,脸色暗黄。他每每登台演讲,都会让周围的人闻到一股臭不可耐的气味。他三天不梳头,五天不修胡子,十天不洗澡!他的指甲缝里塞满了粪土,谁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摸了什么玩意儿?这样肮脏下流的贱人,真叫人觉得疑惑,为何自由党人会容许这样一个大脑里塞满了粪便的人当自己的首领?”
莎柏琳娜眉头一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
康纳见莎柏琳娜神色不对,一下抽走报纸也看了起来,很快就发现了占据报纸下方宛如豆腐块一样的劲爆新闻。
“哦豁。”他挑了挑眉,有些若有所思。
莎柏琳娜被抽走报纸,不由得又瞪了对方一眼,再把报纸抢了回来。
“去跑新闻。”她推了推康纳,转头看了两眼那家报社,又立马回过神来继续往前走。
报纸的发展远比莎柏琳娜看到的更快。政党的领袖们早早就嗅到了报纸的价值,眼见着《观察日报》的路子铺开了,他们也非常迅速地开始发行报纸了。
至于怎么获得城主府审批,城主巴顿拒绝回答。
毫无限制的言论自由很快就带来了恶果,今日有人这样骂自由党的领袖,明天就立马有人用更加下流恶毒的话攻讦回去,报纸成为了两党攻击的舆论阵地,反倒叫城里那些所谓的“政客”激动地红了双眼。
往常的演讲仍旧在街头巷尾举办,但这次,每个人手里几乎都拿着不同的报纸“嗷嗷大叫”。
“哈哈哈哈报纸上说了,你们自由党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