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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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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抚摸,扭头躲来躲去,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喊。

    “哪儿有办事情办成这样的。”翼瞥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陆熙,眼里带了几分探究之色。

    荷之士不想和他争辩过多,在一边将晒得半干的衣物穿戴周全。

    翼又蹲下翻看陆熙的伤口,口中啧啧有词。“伤成这样,在这种地方,能不能活看运气吧。”又从陆熙衣物间扒拉出一块手掌长的金牌。“哟,朝廷的狗。”

    荷之士听他这么说一颗心又提起来,不理睬后半句,凑到他身旁观察陆熙脸色。

    翼盯着荷之士紧张的神色,若有所思。

    他又把头支到荷之士脸边,笑嘻嘻说道,“亲一个,哥就给你办事。”

    翼的瞳孔带着人类没有的清澈和光彩,像珍稀的宝石,使人忍不住想冒出珍藏起来的念头。

    荷之士愣了,反应过来后笑骂道,“没个正形的,快走快走!”

    翼也不恼,抖抖衣袖站了起来,又迅速靠近对方脸,试图啵一口,被早有防备的荷之士躲了过去。他用晒干的布给陆熙简单包扎伤口,留下一堆燃石后离开了,还附赠了一对幽怨的白眼。

    荷之士将附近转了个遍,不敢离开太远,晕过去的邱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他醒了之后就没有那么好运,又有人跳出来当打手。

    提到怎么认识翼的,说来奇怪,某一天他突然出现在身边,拉着他的手带着他不住往前跑,奇妙的信任就建立了。

    翼或许不够正经,但足够靠谱,翼永远是那个关键时刻站出来保护他的人。

    被带到丘家之前的记忆混沌不清,荷之士被一个名叫高首的男人带到丘家。而那个串联起他过去与现在的高首,永远倒在毁灭丘家的那一场大火中。

    荷之士知道这事儿了还挺无语,怎么随随便便就死了啊高手兄,这名字真对不起我对你的期望。

    荷之士被带到丘家后,经过测试荷之士的天赋能力几乎不能对外物产生任何影响后,丘家就把他放到散养年幼妖怪的院子里,过着和其他小妖兽争食的日子。高首之后还来看过他几次,离开时一副不甘的表情。

    那个时候荷之士人形都不会化,因为他的兽型长得像一只杂色的白毛狐狸,饲养他们的小厮都一致认为他就是聪明点的狐妖,遇见翼之前荷之士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

    二十多年前的某个冬日,正下着大雪,荷之士尾随小厮进了丘家大宅,荷之士早就摸清楚了,小厮都是从大宅里带了食物再去往大院。

    那天很奇怪,一向严密的守备突然就松散了,往常在门口就会发出呵斥的成队巡逻守卫这时也只剩下三三两两。荷之士很轻松地就偷摸到内院,循着烧鸡的香味发现了正在忙碌的厨房。

    荷之士担心随时有可能出现的守卫,趁着厨娘转头捣鼓东西的空当冲出来,叼走了一只架在火上滋滋冒油的烧鸡,然而烧鸡烫嘴得很,厨娘听见动静发出高声尖叫,引来了无数拿着扫把菜刀的仆役,慌张之下,荷之士只能抛下香喷喷的烧鸡赶紧跑路。

    但荷之士还是在围追拦堵中受了伤,慌不择路跑进一个幽僻小院后,躲在比狐高的灌木里舔舐伤口。

    他舔伤口舔的认真,浓密高大的灌木给了他莫大的安全感,荷之士回过头看见人类小孩儿一双乌不溜秋黑瞳时,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嘘,外面那伙人是不是在找你?”男孩在嘴前竖了一根手指,使劲地向他发出嘘的声音。

    荷之士根本不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以为嘘声的意思是赶他离开这儿。但是男孩离他太近了,就算是个七八岁的幼崽,在一只狐狸的眼里也有两个自己那么高,荷之士害怕地负耳,背弯成一把弓的形状,惊恐地呲牙威胁男孩儿。

    男孩慢慢地伸出双手在面前晃,想表明自己没有拿着任何对它不利的东西,见对方仍然紧张地缩在角落,男孩有点失去耐心,他养过的宠物这种时候都会亲昵地过来蹭自己,为什么这只脏猫猫还这么凶?男孩儿一只手慢慢地靠近荷之士,或许是想摸它的头。

    荷之士背靠着砖砌的围墙,砖贴的光滑,就算是男孩儿也别想翻出去的高度,眼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手,以为男孩儿要抓住自己,直到避无可避的位置,荷之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了男孩儿刚刚竖起过那根手指。

    男孩儿吃痛闷哼一声,倒是没有像荷之士想象的那样大喊大叫引来大人。淡淡的血腥味在嘴中弥漫,过了几息,男孩儿仍然安静地睁着乌不溜秋的眸子看着他,意识到对方或许没有恶意,荷之士慢慢放松下来,用舌头卷了卷嘴里手指被咬出来的伤口流出的血珠,荷之士松了嘴。

    男孩儿换了只手抚摸荷之士的背部,荷之士没有拒绝。对于男孩儿被咬出来的伤口荷之士只想说这是男孩儿自找的。

    “大猫猫,跟我回房间洗洗好不好,你的毛毛好脏脏~”男孩对荷之士说,见荷之士自顾自地舔毛就想去抱它,然而幼崽的身高有限,抱起它的腹部而四肢都还在地上像吸盘一样一动不动。

    男孩眼珠子一转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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