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的天气逐渐过去了。
尽管相处得十分愉快,但安德鲁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不自在,弗朗夫人没有强求,在他提出可能要离开的时候,眼眶发红,细心地叮嘱:“有车队跟着也要注意安全,记得常常给我们写信。还有,不要总是和萨维闹脾气,多沟通,恋人之间要好好包容彼此。”
安德鲁被她说得脸颊微烫,事实上,最近的冷战不过是他害怕了过分热烈的性爱,自从那天在浴泉主动求Cao,之后萨维就疯了一般总想把他按住狠狠地捅进来。哪怕还没夜深,就在弗朗夫人Jing心准备的房间里,他一边蜷缩起身体一边求饶,仍躲不过欲望和能力都强大到可怕的魔物。
因此安德鲁只能采取冷处理的对策,尽量减少眼神或者肢体接触,以免对方借题发挥:“明明是亲爱的故意诱惑我……”
最可气的是,在听到弗朗夫人的话后,萨维还一脸正经地回应:“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对他生气。”
安德鲁唯有沉默着,趁弗朗夫人不注意,恶狠狠地踩了一脚身旁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反而是女孩特别舍不得他们,眼里含着泪,伸手去拉安德鲁的袖子:“哥哥,你们真的不住在这里吗?”
“我还有要去的地方。”安德鲁委婉地回道,“你在家要乖一点,帮忙做些家务,别乱跑。”
女孩手腕上系着那条蜜珀手链,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过了一会,她才好像不甘愿地点点头:“好吧。那哥哥也要听话,早点回来,我还想和你们一起玩……”
萨维爱屋及乌,对女孩的态度还算温和,微微勾起唇角,只是不露痕迹地搂紧安德鲁。
此次的目的地是博拉蒂王国的王都,也就是安德鲁父亲的下葬之地。因为家族的另一支被揭发参与了深渊重启、魔物狂chao的事件,将在不久后在公众面前接受处刑,所以安德鲁准备趁这个机会把父亲的遗骸带回陶德兰——当初弗朗夫人被狼狈赶出王都,至今也无法平静地回去,这件事便只能交由安德鲁来处理。
王都在陶德兰的东北方向,因为这段时间温度回升,水路重新通行了,因此他们在下一个拥有港口的城市和车队分开,转为乘船前进。与此同时,前线似乎频频传来好消息,在他们途径的口岸,经常有兜售当地特产和小吃的商贩谈论着那个“勇者”和他的队伍,就算碰上高等魔物引领的战役,对方也依然获胜了。
“那边的世界是什么模样?”安德鲁疑惑地问,“像深渊一样不可见底的黑暗吗?”
萨维仔细回忆那两次吞噬裂缝的经历,虽然当时他神智有些不清醒,但那些画面会随着力量被吸收逐渐清晰,让他意识到另一面的世界。“到处是游荡的魔物,黑色的雾气弥漫在四周,好像附着在骨头上的虫,一点点啃食着灵魂,让人迷失方向。”他尽量用容易理解的话语描述,“在错杂的道路尽头有城市,我没有靠近,但是能听到魔物的声音。”
安德鲁随意撩起他的几根长发,在手指上卷来卷去:“城市?他们也有这样的文明?”
“当然,他们是欲望的丑陋集合,同时也是有智慧的生物。”
“真讽刺啊。我累了,陪我去睡一会。”
“遵命。”
离王都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船必须经过比较曲折的水道,果然,有水匪埋伏在这里。幸好现在通航的船基本都有专门的护卫应付这种情况,没费多少时间,那些乌合之众就死的死、伤的伤。
有人在一旁嘀咕:“……难道都是被魔物弄得家破人亡,不得不出来抢掠吗?”
“才不是,有些人只是天生恶毒。”另一个人反驳,“他们趁最近到处都很乱,犯下抢劫、诈骗、杀人之类的罪行,仅仅是暴露本性而已。”
“可能也有被逼到无路可走的吧?”
“选择伤害他人的生命来获取利益,和魔物有什么区别?”
“哦,你说得确实有道理。”
听闻了sao动,安德鲁静静地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水面,船只驶入了和缓的路段,风非常轻柔,稍微吹动兜帽。萨维则舔了舔下唇,这些天没有去捕猎,又顾及安德鲁的身体减少了做爱的次数,他骨子里那股猎杀的欲望按捺不下去,被刚才的场面勾起了一些兴奋的情绪。他从背后伸手,微微拉紧对方的衣领,低声道:“甲板上风太大了,进去吧,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
虽然是上等的舱位,但船只本身是轻型的,房间仍显得有些狭窄。安德鲁推开毛毯,熟练地趴在萨维怀里,稍微撑起身体:“如果当初我走偏了路,或许就和那些人一样了……唉,我很有成为骗子的天分,却当上了最正直善良的神父。”
“不,你不会。”萨维轻抚他的脊背,像抚摸一只慵懒的猫,“我知道安德鲁是什么样的人。”
安德鲁笑了几声,伸手捏他的脸颊,装作凶狠地说:“是吗?我也很了解你,心机鬼,色情狂,还是从十六岁开始就觊觎挚友的混蛋魔物。”
被他的举动逗乐了,萨维的双臂稍一用力,就使蓝眸的爱人软绵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