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琦的脑袋一片空白，他呆呆地看着罗竣嘴巴张开又闭上似乎在说什么，呆呆地感到视线变得模糊，喉咙涩得好像被人割开然后塞了一团铁锈进去。
他想就这样从地球上消失，躲在太空里，或者别的什么星球上，放声大哭一场。
过了一会儿他才突然发觉自己的脸蛋淌起了水，他克制着不让肩膀抽动，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想把眼泪逼回去，然后搭着罗竣的肩膀说类似“骗到你了吧，我才不想让你碰我”这样的话，但是滚烫的水珠源源不断、争先恐后地往下掉，掉落得那样快那样急，他都不明白他的身体里怎么能产生这么多的水。
罗竣显然被他的眼泪吓到了，急急忙忙说了很多很多解释的话，但是巴琦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身体的每个角落都被三个字占据——不可以。有个声音取代了罗竣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你不可以在自私地要罗竣配合你，不可以贪心地要罗竣接受你，更不可以不知羞耻地要罗竣疼爱你，罗竣是出现在你生命里的最好的人，你不可以像泥潭一样裹住他的脚，快收起眼泪，蠢货，不要让罗竣为难，他因为善良才说他对你抱有幻想，其实他才不想碰你这个不正常的人。
他不生罗竣的气，但他好委屈，他也不想，他也不想对罗竣有不该有的欲望，但有谁可以教教他怎么办，教教他怎么不去喜欢罗竣，就是喜欢令他生出欲念，欲念生出荒yIn的罪孽。如果他是个好好的男孩子，那他就和罗竣当一辈子的好朋友，看罗竣成家立业；如果他是个女孩子，那他就当罗竣的妻子，为罗竣生儿育女，可他都不是，他没有资格去喜欢罗竣。
“巴琦，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一定都不是真的，停下来，”罗竣慌张地擦着巴琦脸上犹如断线珠子般滚落的眼泪，“你听我说，听我说，巴琦！”
巴琦一副伤心得想要死掉的模样。
罗竣咬咬牙，用嘴唇贴上巴琦的脸颊，接住了第一颗眼泪，“你怎么会笨成这样，笨蛋，这种事吃亏的是你，”他捧着巴琦的脸蛋，吻上shi漉漉的睫毛，“你会后悔的，笨蛋，我有什么好的，自从我知道你……我每天在想的事情我自己都觉得可怕，”嘴唇一点点往右，到了巴琦的鼻尖，“即使你真的要选择我，我还不能对你负起责任，连一点礼物都买不起……小琦，你值得最好的，而不是我，起码不是现在的我。”
巴琦依然呜咽着。
“求你，求你不要再哭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我的心我也愿意挖出来，不要再哭了……”
“不要……”
罗竣以为巴琦终于能听进自己说的话了，刚想答话，却听见巴琦继续说：“不要不喜欢我，罗竣，我很糟糕，但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棕发少年的脸蛋被捧在罗竣手心，伤心地低低哽咽着，“我不要求你碰我，也不要求你亲我了，你只要别讨厌我。”
“……真的是傻瓜，”罗竣呼吸一窒，“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了，我说过那么多过分的话，你才应该讨厌我才对。”
“你真的不讨厌我吗？”巴琦用力吸了吸鼻子，“你说不可以，不可以让你……那里……”
“巴琦，”罗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用拇指擦干棕发男孩的眼睛，“你真的知道让我碰那里意味着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意味着，意味着……”巴琦说不出来了。
“你先想清楚……”
“我早想清楚了！”
罗竣闻言，蓝色的眸子盯向巴琦的眼睛，巴琦眨眨眼，把最后一滴眼泪眨落，努力地盯回去，然后两个人便较劲似的对视起来。
终于，罗竣慢慢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那你……让我看看。”
巴琦的心突地提到了嗓子眼，脸蛋火辣辣地燥热起来，罗竣没有把话说完整，但他明白他的意思。生怕罗竣反悔似的，巴琦几乎是马上一个跨步到床上坐好，三两下把裤子脱到一边，而后羞极又坚定地缓缓分开了膝盖。三个月前在隔间里，他也这么朝罗竣张开腿，两个场景似乎是一样的，却又全然不同。
罗竣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站到了巴琦的双腿中间，在金发男孩蹲下时，他情不自禁地用双手捂住了脸蛋，双腿开始打颤，某处悄悄抬头。他正不知廉耻地让他喜欢的男孩儿看他的私处，光是想到这个事实，他就害羞又紧张得几乎要尖叫出声。
乱七八糟的想法满满当当地在脑袋里绕成一团，可是等了好一会儿，令人期待和害怕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腿间的人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巴琦心里一凉，鼻子再次泛酸，闭紧眼睛挪了一只手往下挡，“觉得难看就别看了，不要为难自己的眼睛。”
还是没有回答。
巴琦忍耐不住地悄悄睁开眼，不期然一张红透的脸映入眼帘。他从没见罗竣的脸红得那么彻底，不仅是脸颊、耳朵，连额头脖子眼睛似乎都在发红，他悬在半空没着没落的心蓦地沉回它该安放的位置，而后身体自作主张地极度害臊起来，心脏如密密麻麻的鼓点飞快跳动，越来越快，快得他的胸膛都在发疼。
他张嘴想说一些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