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并不知道昏过去发生的事,福海也没去说,不过能在楚妄床上醒来已经足够他高兴好久。
可是高兴过后,秦渊剩下的只有满心恐慌。
“陛下,陛下?”
福海轻轻喊道,第一次,他看见面在大太监面前还出神的皇帝。
“嗯?”
“大太监还等着呢。”
秦渊这才想起来下朝后他把人叫了过来。
站在下手的人,没有因为他的出身不悦,站在那儿,低垂着头,不是宫里奴才的奴颜屈膝,简单的因为礼节。
这个人明明站在自己面前,他却觉得相隔甚远。
“楚...楚妄。”
他很少去喊这个名字,是逃避,还有妄想。
是了,楚妄的妄,是妄想的妄,他父皇赐的字。
谁说是楚妄呢,不过是他的妄想。
“陛下?陛下?”
福海见皇帝又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心里有些着急,打定主意待会儿要召太医来看看才行。
“嗯?没事,大太监可有什么意见要说的?”
“回陛下,奴才暂无,夏苗一事,但从陛下吩咐。”
“那就先这样安排吧。”
“嗯。”
“陛下无事,奴才现行告退。”
“等等。”
楚妄退了半步的身子依言停了,等候吩咐。
“你,是不是……”
“陛下?”
“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秦渊摆摆手,终究没有问出来,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奴才告退。”
夏苗作为一国大事,朝堂最近也安稳,接下来的日子,人人都在为着夏苗忙碌。
钦天监测及时后,宫里也开始准备起皇帝出行事宜。
秦渊隔个一两天便能见到楚妄,只是每次公事公办。
他开口留过,也使计拦过,都被不动声色的挡了。
他心里越来越不安,却毫无办法。
直到夏苗开始。
皇帝钦点相国和云王爷监国,一行人伴着御驾浩浩荡荡前往狩猎场行宫。
谁也不知道,兴致勃勃准备好一切的云王爷最后什么也用不上,气得再府里破口大骂。
远离了四方城,繁华的皇都,秦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福海见了也高兴,皇帝多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福海,朕要不是皇帝,一定要做一名侠客,背一把剑,走遍天下。”
“陛下。”
福海低低喊了一声,他陪着皇上长大,最后坐上高位,却总让他心疼,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我要不是个皇帝该多好啊,也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
秦渊看着马车外面的风景,无意间看见和侍卫骑马随行的楚妄,笑得落寞难过。
“陛下,万万不可这么说。”
福海小声劝道。
“看,做皇帝连话都不能随便说。”
“陛下。”
福海连忙又坐变跪,这些话怎么可说出口呢,给旁人听见可不得了。
“行了,跪什么,朕开个玩笑,瞧你那胆子小的。”
秦渊又看了会儿风景,终是坐不住了。
“停车。”
“陛下?”
“朕出去换骑马,破马车颠的rou疼。”
外面一阵吵闹加劝谏,最终还是抵不过皇帝的任性坚持。
大太监发话让人找来一匹温顺的,给皇帝陛下。
他本意也就是换个地儿,能和楚妄近些,对马倒是无所谓,他想骑马在猎场依旧可以,何必要在这路上为难人呢。
四方侍卫靠拢,将皇帝紧紧包围,以防意外。
楚妄也在圈子里,落后皇帝半步,偶尔给他讲解两句沿途的景色物件。
半个时辰后,被众人请回马车上,虽然他更想和楚妄待在一起。
路上这么耽搁一会儿,一行人太阳落山才到行宫。
到了行宫,又是收拾又是安排守卫,皇帝无所事事,大太监楚妄忙的脚不沾地。
直到深夜,这才有了点休息时间。
秦渊的后宫,一直还是他做太子是纳进来的,他当皇帝的路先皇给他安排的好好的,没有庞大的外戚防备,也没有什么将军要削减,前朝不需要后宫来平衡,三年一次的选秀也被他找借口推了,后宫空荡的连争都争不起来。
大臣不管劝说还是上折子,皇帝软硬不吃。
这次围猎,后宫皆一个没来。
楚妄带着一身疲惫推开房间,挥退身后跟着伺候的,进去了才发现不对,房间有人。
防备的向呼吸声处走去,看见在床边的黑影,手刚挥出——
“你回来啦。”
带着刚睡醒的朦胧,让楚妄连忙收回力道改变方向。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