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你都舍得送出来。”
一向得了这些好东西,哪次不都先紧着自家的小情儿用。
“云王爷翻个白眼,对我皇兄,这点东西怎么可能舍不得,你别败坏本王名声。”
“哦,我东西也送了,不跟你唠嗑了,前几日夏邑进宫的那香瓜可还有,我家那位爱吃,皇兄小气就给了一篓,剩下的肯定都送你这儿来了,赶紧的都给我交出来。”
楚妄对这些不在意,看了眼下人:“还有吗?”
“大人食的不多,还有两篓子在窖里搁着呢。”
“留下两只,其余的都给云王爷装上。”
“是的。”
下人朝着地窖行去,云王爷等不及也跟着去了,拿了香瓜就直接出了府。
府里没了人来扰,安静下来,楚妄拿着画本子,突然发现自己静不下心来。
楚妄又翻了两页,最后将把书扔到了一边,靠在椅背上,这才发现,日头已经偏西了啊,将那西边的天空染的火红一片,比那画本子里写的还要美。
“奉书啊,可有心悦之人?”
“主子,奉书只想留在府中伺候您。”
奉书吓了一跳,主子可是何意,要赶他走了吗。
“别多想,有心悦的姑娘主子帮你娶回来。”
奉书大胆的问了一句:“主子,主子最近是遇上什么好事儿了?”
“这怎么说?”
楚妄没想到奉书会来这么一句。
“主子这段日子,心情都很不错。”
“噢,你能看出我心情不错?”
奉书见他没有怪罪的意思,继续道:“:不止奉书,府上其他人也能瞧出来,主子最近练笑容都多了,带着人气儿。”
“……”楚妄有些失神,笑骂道:“你小子懂的还挺多。”
奉书憨憨的笑了:“小的也不懂啊,小的只知道主子心情好呢。”
“行了行了,趁着主子这次心情好,可想娶亲,主子帮你做主了。”
“嘿嘿,主子您说真的,小的娶媳妇钱还没攒够呢。”
“主子帮你出,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和主子说。”
“小的在这儿先谢谢主子的关心。”
奉书弯腰,行了个大礼。
“院里这些收了,备车吧。”
“是,主子。”
楚妄进了内院自己的房间,靠窗的小桌上摆着个深漆雕花的小盒子,楚妄坐在软榻上,看着盒子,少见的有些犹豫不决。
终是叹了口气,把盒子打了开来,里面铺着红色的软绸,正中间是一根简单的玉簪。簪子造型简单,整体是淡淡的青色,却在顶端漫开墨色,像是挤进了墨水一般。楚妄将簪子拿在手中,仔细看去,才发现这上面刻着青竹的花样,从刻痕看,功底有些稚嫩。
“玉碎了还能修补,自己又何必执着。”
楚妄将簪子收好,揣进怀里,出了屋子。
“马车可备好了?”
“已备好了,”奉书答道,“这日头都斜了,主子还要进宫吗,落钥前主子可回府?”
“今日不回了,到了宫门口,你就赶着马回去。”
“是。”
皇上赐下的府邸原是亲王的,坐落在东大街,一片富人地界,离着宫门也不算远,日头还没完全落下,楚妄就到了宫门口。
宫人放了出去不少,皇宫确实觉得有些空寂了,楚妄走在宫内青石路上,向着御膳房的的方向走去。
再说福海,出了楚妄的府,连忙赶回了宫。
看见自家干儿子候在门口:“你怎的候在外面,谁在里面伺候陛下?”
干儿子一脸为难:“干爹您可回来了,陛下把儿子赶了出来,不要人进去,连添个茶水都不让。”
“里面除了陛下还有旁的人吗?”
“只有陛下。”
“我进去瞧瞧。”
傅福海甩了甩拂尘,准备进去时被干儿子拉住了袖子:
“干爹您小心着些,陛下瞧着心情不太好。”
“行了,咱家晓得了。”
“不是说不要人伺候,都出去。”
福海弓着身子:“陛下,老奴来给您添个热水。”
看着折子不高兴的皇帝听见福海的声音顿时抬起头:“楚…咳,话都传下去了?”
“回陛下,传下去了。”
“嗯,怎么说?”
“人人都赞陛下仁慈呢!”
秦渊皱了皱英气的眉:“没有别的了?”
“都感恩陛下为百姓造福呢。”
福海公公悄悄抹了一把汗,他已经能感受到上头的皇帝更加不好的心情了,心里不由得呼唤大太监赶紧来救命啊。
“还有呢?”
“还有,还有……”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皇帝暴躁了:
“滚出去,没事儿别来烦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