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身旁的侍女为他顷了酒,翡翠酒杯中琥珀色的美酒在烛光下潋滟闪动,李瑞喝了口酒,笑,
“皇弟啊,朕有多久未曾见过你了。”
“陛下,快五年了。”
“是啊,自从父皇驾崩以后,朕就再也未曾看过你。”
“实在因为河西封地离皇都过远,边界匈奴又蠢蠢欲动,臣弟才委托亲信代为朝贡,请陛下恕罪。”
“你看看朕,差点就忘了,你已经是镇守边疆的河西王了,这可真是世事难料,分明十多年前你还是母后丫鬟诞下来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啊,姑且叫你不起眼的庶子吧,怎么如今,你就变成这么不可或缺的河西王了?”
“陛下严重了,何谈不可或缺。”
“皇弟可真是谦虚了,连镇北将军不也曾经说过吗,你若是皇储,必是大宣幸事。这不,现在连百姓都夸你呢。说你洁身自好用兵如神,领地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实在比朕这个做皇帝的还要强啊!”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臣只是在为陛下尽心治理江山而已,若是有人连这些都不懂,皇上定要将他抓来治罪。”
”哈哈哈哈!”
李瑞笑道,
“谁说你河西王不善言辞,朕着看倒是能言善辩的很!你说说看,皇弟,你既不贪财也不好色,不爱杀伐更不追名逐利,这人无完人,你却简直是个圣人啊!那我姑且问问你,这天下的圣人除孔孟先贤,还有谁?”
说罢,拽住一旁宫女柔荑,
“你说说看,还有谁?”
那宫女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自然是圣上。”
李瑞望着李真似笑非笑,
“听听,一个小宫女都比河西王要明白啊。”
李真听了这话从酒席上站起身,站到宫殿当中,恭敬地跪伏在地上道,
“臣弟惶恐,若陛下当真觉得我怀有二心,请即刻将臣诛杀。”
“处死你?我为什么要处死你?你瞧瞧你,我不过是随口说说,你倒何必行此大礼?”
李真一言不发,仍然跪趴在地上。
“怎么?还要朕亲自去扶你?”
李瑞酒喝得有些多了,懒洋洋笑了起来,端起酒杯,走到李真面前。
“你知道吧,河西王,无论你有多么了不得,仍旧是我的奴才。”
“臣自然明白。”
“好!好!”
李瑞拿起酒杯“哗啦”一声泼在地上,酒溅到了李真的脸上,李真闭上了眼,听见头顶的人高声笑道,
“那你现在就把地上的酒舔净,一滴也不许剩。”
李真脊背瞬间僵硬起来,于北山在一旁简直要气昏过去,心道:我不如干脆把这狗皇帝杀了,直接让阿真做皇帝算了!
突然,他灵敏的猫耳朵听见附近有金属撞击的声音,循声望去,发现声音是从宫殿两侧的深紫色帷幕里传来的,他化作猫形,悄悄钻进帷幕里,然后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帷幕后面竟然是个密室,虽然黑漆漆没有一点光亮,于北山还是用猫眼睛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站满了披甲持戈的禁军!
他的心简直快跳出嗓子眼,飞也似的跑出帷幕,就见到李真正趴在地上,牲畜一般一点一点舔去地上的酒,李瑞望着他,面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冷哼一声,
“什么河西王,什么大将军?父皇不过是让你乖乖替我守江山,你倒真把自己当一番人物了?”
似乎嫌这还不够,李瑞又一脚将李真的脸踩在地上,李真脸重重撞到地上的酒水中,连哼都没哼一声,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什么东西?天生的贱骨头!和你那不要脸的娘亲一样!真以为爬上了龙床,生出个儿子就可以逆天改命了?奴才的儿子终究还是奴才,李真,你给朕听着,不管你多么了不得,你就是朕的一条狗!”
李真道:“是,陛下,像我这种人,生来低贱,本非嫡出,母族又毫无势力,做了皇帝谁能服我?又怎么敢有二心呢?”
李瑞抬起脚,
“说得好,起来吧,明日朝拜完后别急着走,后日的秋狩你也要参加,一只狗不会为主人打猎怎么能行呢?”
李真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用袖子抹了抹脸,走了出去。
李真一回到居住的寝殿中,于北山就化作人形,跑上去一把抱住了李真。
“阿真,阿真…”于北山恨不得把自己嵌入李真怀里,本想要安慰他,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眼泪也开始稀里哗啦往外淌,只能喃喃道,
“疼吗,疼吗?”
他抱住李真的头稀里糊涂吻着他的脸,
“狗皇帝,那个狗…”
李真捂住他的嘴,轻声道,
“小心隔墙有耳。”
于北山立刻闭上嘴,李真顺势脱去朝服裹在于北山身上,抱着他躺在床上,钻入被里,于北山眼前登时漆黑一团,黑暗中听到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