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万里湛蓝无云,秋雁南飞,皇家围场里站满了前来打猎和观望的王孙贵族,马车的金顶和卫兵的铠甲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李瑞站在人群最前方,一身黑色龙纹猎服,骑着一匹通体乌黑湛亮,四蹄如雪的高头大马,身后列着一排身披银甲的禁卫军,看上去贵气非凡。于北山化作小猫隐去身形,悄咪咪趴在李真的马屁股上探头看,心中暗叹:真别说,这小皇帝长的倒是人模狗样的。
乐声鼓声奏起,一行人随着李瑞进了围场,游猎了半个时辰,兴致正浓,突然眼前的丛林里划过一条雪白的弧线,如同流星划过,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头雪白的小鹿正从丛林中穿过,李瑞转头对李真道,
“河西王,快去替朕把那白鹿猎来!”
李真立刻策马追去,差点没将于北山从马上甩下来,他连忙用两只前爪抱住马尾巴,因为没趴在马鞍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快要颠出来了,他忙里偷闲抬起头,看到李瑞也带着几个卫兵跟在李真身后策马追鹿。那白鹿见有人追它,飞也似的往丛林深处跑去,虽然几人马力都非凡,等追上那白鹿时也甩开众人好远了。
李真策马与白鹿愈来愈近,他从箭囊中取出一只羽箭,搭弓射箭眼看就要将那鹿射下,于北山突然听到身后有羽箭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
他一时间来不及多想,立刻化作人形从后面紧紧抱住李真,只听到“噗嗤”一声,有什么东西穿入了他的后腰。
于北山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大伤,听到这声音一时间有点发懵,然后开始感到后腰随着血ye的搏动一跳一跳的痛,身体莫名的有些发凉,他摸了一下后腰,手上鲜红一片,登时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好像破了洞的木桶,灵力顺着小孔悄悄流出身体,他恍惚间意识到这一箭恐怕射伤了丹田,不知道内丹会怎样…
他的隐身法渐渐失效了,人形的于北山也慢慢显露出来,罗真目光呆滞,乌黑的眸子随着他身形的显现剧烈震颤,嘴唇瞬间惨白如纸,于北山连忙傻笑起来,
“哎,别这样,没事儿,内丹好像没碎,要是碎了…”
他的话未说完,连人形都保持不住了,变成一只花猫,在摔下马之前被李真一把抱入怀中。
“没关系,不致命。”
于北山听到李真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也不知这话究竟是自言自语还是对于北山说的,然后他看到李真猛地折断露在外面的箭矢,摘下绑手裹住他的伤口,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别睡着,不是什么大伤,不会有事的。”
李真策马转身,于北山朦朦胧胧中见到李瑞带了几个禁军正站在身后不远处,领头的中郎将抱拳道,
“请王爷恕罪,适才我本想射白鹿,却不小心射歪了,幸好王爷吉人自有天相,蹦出个野猫为您挡箭。”
“野猫?”
于北山听到李真胸膛里传来含糊的浊气,之后古怪地笑了一声,
“中郎将,你瞧那白鹿,到你身后了。”
几人闻声回头,李真搭弓射箭,只听一声惨叫,中郎将已被一箭穿心射下马来,一动不动,显然当场断气了。
“大胆!”
几个禁兵立刻搭弓对准李真,李真倒也不惊慌,只慢慢将箭对准了李瑞,
“陛下冤枉,我方才不过是想为陛下射白鹿,只是久未用弓技巧有些生疏了,陛下身后也有一只,可用臣帮陛下猎得?”
李瑞脸色登时惨白起来,笑,
“臣弟这是说什么话,中郎将这大概是不慎惊扰了皇家血脉,也算是老天降罚,命中该绝。”
说完对左右禁军喝道,
“做什么剑拔弩张的,快把箭放下!”
左右禁军闻言迟疑地放下弓箭,李真却仍没有收弓。
“殿下,一会儿回到诸藩王面前,可无需再讲这原委了,否则岂不是让诸王看了笑话。”
“一场误会,何须再提。”
李真收了弓,敛目道,
“陛下,臣方才逾越了,猎白鹿竟敢跑到陛下身前,这次还请陛下兵马先行,臣护送其后。”
说完恭敬地跟在李瑞身后往营地走去,李瑞等人早已面色惨白,再无心去理会地上的中郎将,李真策马踩过那中郎将的尸首,于北山听到马蹄下头骨碎裂的声音。
于北山突然有些害怕,他挣扎着用爪子扒住李真的衣袖,发现李真牵着缰绳的胳膊正微微颤抖着,感到于北山的爪子,李真低下头,柔声道,
“再坚持一会儿,到了营地,带你看大夫。”
于北山觉得身体越来越痛,神志也越来越涣散,虚弱地轻声道,
“我想和阿真埋在一起。”
他感到李真打了个哆嗦,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面上却仍是波澜不惊,
“少胡说八道,你若是敢现在就死,我就把你扔在围场里,让野狼把你撕碎。”
于北山明知他说这话是想让自己清醒,却因为受了伤的缘故,Jing神也脆弱起来,登时眼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