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积蓄了好几年,终归还是爆发了。
李真登基后,在全国范围内推行休生养息政策,几年后国家经济逐渐恢复了繁荣,于是李真开始了南巡视察,并带着于北山一起前往。
于北山自然是乐意前往,他在皇城闷了好几年,还想着终于能和李真像从前那样游山玩水了。
只是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别说游山玩水了,南巡的过程中于北山就很少能见到李真。每到一个地方李真就清晨出门,深夜而归,于北山只能每天独自化作猫型去外闲逛,走的时候床上空荡荡的没有余温,回来的时候床上还是冰凉冰凉的让人发寒。光如此也就算了,李真有时参加酒宴回来身上还带着女人浓烈的胭脂香气,闻得于北山头昏眼花。
一日深夜李真一身酒气的回来了,身上又是浓烈的脂粉香,于北山坐在床上望着正脱衣服的李真。突然开口了。
“李真,我要走了。”
“去哪?”
李真漆黑的眸子还带着些许朦胧的醉意,有些迷茫地望着于北山。
“去找月瑶,或者回山里住,或者到处玩玩,我还没想好,但我不想再和你在一起了。”
李真朦胧的目光瞬间清明起来,眼神蓦地亮得像深夜的孤狼,沉声道,
“你说什么?”
“我要离开你,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了。”
李真猛地拽下中衣甩在椅子上,赤膊着走向于北山,居高临下望着于北山,
“怎么?和我在一起不是你想要的日子?”
“想要的日子?你是指你后宫佳丽三千?你是指你早出晚归身上永远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气?这是谁想要的日子?”
“只因为这个吗?李端诞生后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身为帝王我为你做得还不够吗?”
“没错,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你了,看来我应该早些走放你自由!”
李真不再理他,转过身捞出铜盆里的毛巾擦身子,冷着脸淡淡道,
“我不允许你走,你是我的。”
“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的东西,你是帝王没有错,但你别忘了你是人类的王,不是妖的王!就算你困住我,锁住我,只要我愿意,我就能悄悄溜走,让你这辈子找不到我!”
他看见李真打了个哆嗦,“刷”地一下转过身,乌黑的眼睛简直要着起火来。李真快步走到床前,猛地将于北山压在身下,身体烫得像燃烧的火焰,
“你不能离开我,我们当时约定了,在我死之前你绝对不会离开我!”
“和一只猫妖谈约定?”
于北山捏了捏李真的脸,
“阿真,我后悔了,在山里等你的时候我以为只要你当皇帝了,我们就像画本里说的那样永远幸福了,没想到我只是从一种痛苦换成另一种痛苦,有时我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深闺里的怨妇…我是只自由自在的猫妖,而不是困在宫里忐忑不安等待你临幸希冀你垂怜的女人,也不想招受宫中莫名其妙的白眼,我明明没做错任何事,却要被所有人看成狐媚祸害,让你子嗣单薄的最大元凶,我对这些厌烦了…”
李真揉了揉眉心,疲惫道,
“北山,我从没把你当成什么男宠祸害,这世上千人千嘴,你不必管别人说什么…我已经很累了,你不要再和我胡闹了。乖,你想要吃什么,想要穿什么,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你别再说离开我这种话了…”
“我没有胡闹,我是认真说这句话的,明天我就要走了,我不用收拾东西,因为我不会拿走你的任何东西,从此以后…”
“闭嘴!”
李真突然暴吼一声,眼睛赤红一片,
“我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了,让你这么铁了心地离开我?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说要离开我?你疯了吗?!”
于北山叹了口气,
“阿真,疯了的究竟是谁啊?自从你登上皇位,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你难得一点都没感觉到吗?”
李真的眸子闪现出了狂乱,于北山依然一脸严肃面无表情,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一会儿,李真眼中闪现出了慌乱的神色,毫无预兆的,眼泪从他赤红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李真身上凌厉的气势一瞬间就消失了,仿佛一只受伤的小鸟,整个人趴在于北山身上,将头无力地埋在于北山怀里,哽咽道,
“神仙大人,你说好的,你说好陪我到死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说完他紧紧抱住于北山,啜泣道,
“我只有你,你分明知道,这世上只有你在乎我…”
于北山何时见过李真这副软弱的模样,大脑登时一片空白,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你你你…你是皇帝了,怎么可能只有我在乎你…”
“你以为他们真的在乎我?我和他们在一起时就像在戏台上唱戏,对方的每个词都能接下,对方的每个眼神我都能心领神会,外人在下面看着感慨我们惺惺相惜,实际上我们都知道这只是戏台子上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