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于北山的戏份,他就在宾馆楼下等沈问君过来,顺便拿手机刷了刷八卦论坛。里面有一个帖子,言之凿凿说自己和剧组导演主演们的混乱关系,用词极度浮夸,感染力极强,看得于北山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一朵白莲花大绿茶交际花了。
正看得津津有味,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街边,一身黑色羽绒服的沈问君向他摆了摆手,拖着行李箱快步走了过来。
宾馆旁边有跟拍剧组的自媒体正蹲在地上吃盒饭,两旁停着的面包车上也蹲着跟踪的狗仔,这要再来个电报机,活脱就是个抗日谍战剧。两人多少对这种事情有点了解,也没太多亲密的举动,互相点了点头就沉默着走进宾馆,一踏入旅馆电梯,沈问君脸上立刻绽开了灿烂的笑容,一把将于北山啊揽进怀中,疯狂搓揉着,
“行啊,我家小伙子真不错啊,都知道自己炒作了!”
于北山一脸蒙圈,
“什么炒作啊?”
“那个张青和欺负你的视频,不是你让人录像发网上的?”
“我什么毛病,录这种东西,找骂吗?我还没和你说呢,能不能稍微帮我公关一下,张青和粉丝跟邪教组织一样,三天两头就把我拿出来祭天挖料,我那些老底儿都要被掏空了…”
“你有什么老底儿?男女通吃?就让他们挖呗,反正也没实锤,实锤也不怕,这年头性取向模糊的明星可有市场呢,好多人不是lgbt为了有话题度都定期爆出点料炒作。我和你说北山,生在这个时代,进了娱乐圈,你就要有一个觉悟,那就是宁可被骂,也不能不火,只要你不出轨不吸毒不犯原则性问题,就算把自己炒作得人人喊打都没关系,大不了直播当网红,多带点货,挣得比拍戏还多呢!”
说完沈问君捏了捏于北山的肩膀,
“听哥的,做一只蚊子,抓住张青和,能吸多少血吸多少血,演员基本都是这么成明星的!”
于北山其实已经财富自由了,混娱乐圈一来是因为觉得演戏挺好玩的,二来因为孤孤单单活了大半辈子,人生着实孤寂,看到明星周围围绕着俊男美女,粉丝又热烈拥簇的繁荣景象,难免心中发痒,见自己相貌还不错,洗个头就出道了。
但显然他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娱乐圈美人如云,有权有钱有背景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大多数演员只能守着那可怜巴巴的基本工资过活,就算有些人没钱没势,稀里糊涂走了狗屎运当了个大明星也会树大招风,烂事不断,远不如于北山想的那么美好。老实说,要不是因为沈问君含辛茹苦地培养自己,指望靠自己还房贷,于北山很难坚持到现在。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对沈问君说自己不想靠炒作火也有点太小孩子脾气了,这种事也不是自己或是沈问君能真正左右的,于北山心想反正自己是个大神仙,也不怕凡人对自己动什么手脚,就算被骂也不会少什么rou。那些人要是真sao扰得自己太过分了,他大可以找手下的猫妖报复啊、托梦啊,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不置可否。
最近是乍暖还寒时候,徐飞今天好像有些着凉了,神情恹恹地躺在床上,沈问君在宾馆里拾掇了一阵子,于北山点了些热粥给徐飞喝,眼见着要到晚饭点儿了,两个人就去旁边的火锅店涮羊rou去了。
两人要了一箱啤酒,沈问君还点了瓶二锅头,几杯二锅头下肚,舌头有些大了,本来就有点话唠,现在嘴更像永动机一样都不带停顿的,于北山由他眉飞色舞地说着,多少听得有点心不在焉:
罗真竟然还没回来,也不知遇到什么事情了,要不要打电话问问他?不过像他这种大神仙,轻易没谁动得了吧?但是罗真刚醒没多久,脑子还有些傻乎乎的,没准儿真就被谁忽悠了…
突然一只手在于北山面前晃了晃,于北山回过神来,见到沈问君正颇为不满地望着自己。
“北山,你这也太伤人了吧,你听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那个新人小崽子不识好歹?”
沈问君呆愣愣看着于北山,叹了口气,眼睛一红了,眼泪“刷”一声就流了下来。
于北山一时间被他吓懵了,回过神来连忙拽了纸抽望他脸上糊,
“哥,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说话,你别哭了…”
“和你没关系…”沈问君拿下眼镜低下头用纸在脸上一通胡抹,“我和女朋友分手了…”
于北山愣了愣,
“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还挺顺利吗?”
“我舅舅得癌了…”
沈问君抹了抹鼻子,
“我从小父母死得早,是舅舅一手带大的,他得癌了我不可能不管,化疗放疗有好多药入不了医保,钱就跟流水一样往外淌,我女朋友就把这事儿和爸妈说了,我本来条件就不怎么样,他爸妈怕这事儿再把自己女儿搭进去,就让她和我分手了…”
沈问君笑了笑,又倒了杯酒,
“算了,好不容易吃顿饭,别提这事儿了,说点高兴的事儿…”
沈问君顿了顿,苦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