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太后娘娘的七十寿宴,宫里请了岳老板的班子来唱戏,讲学一结束,诸位皇子贵族便一窝蜂地跑去看戏,只有李真还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书。
“皇弟,你不去看戏吗?”
有人拍了拍李真的肩膀,李真抬起头,就见到李峰一张灿烂的笑脸。
李峰母妃李真母亲一样,也是出身低微,好在还算受宠,所以他在宫里的日子比李真好过的多,加上性格豪爽,大概是唯一个愿意与他说话的皇子了。
“不了。”李真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摇头道,“皇兄知道的,太子见到我不会高兴的。”
太子与李真交恶早不是什么传闻,李峰耸耸肩,
“这可真是奇怪了,你这么一个老实人,怎么与太子闹到这番田地。好吧,好吧,你看书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李真客套了几句,坐下来接着看书,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胳膊上毛茸茸的,转过头,见到变成花猫的于北山正用两个前爪抱着他的的胳膊,歪着小脑袋,一双黑眼睛闪闪发光,
“小崽儿,今天岳老板要来宫里唱戏,我们去看啊!”
李真心中跳了跳,忍不住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嗯!好!”
离戏开唱还有些时候,于北山便让李真先随他去后台找岳老板,不过于北山显然是忘了自己后面还有一只跟屁虫,一进了准备用的厢房就“跐溜”一声就跑得无影无踪。李真从没进过这个厢房,宫里规矩多,他生怕进了什么不该进的地方,慌张地四处寻找于北山,走到了一个最大的房间时,发现房间的门半掩着,里面有人轻声道,
“岳老板…”
他在宫里小心谨慎惯了,一时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进屋去,便朝门缝看去。
只见屋中男人凤冠云肩,一身大红色水袖宫装,尚未画脸,琥珀色的眸子潋滟如春水,远远望去皎皎如空中明月,不是岳老板还是谁?他身旁站着个少年,眉清目秀,身形瘦弱,看打扮应该是戏班子打杂的仆役。
岳老板正在铜镜前勾眉,慵懒地转过头对身旁的仆役道,
“子安,你近日为何从不正眼瞧我,我真有这么可怕?”
那个叫子安的仆役刚才还垂眸敛目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听了这话脸却“刷”一下红了,慌忙道,
“不、不是的,岳老板,您怎么能说是可怕呢,您…您简直就像天上的人一样…”
“是吗?”
岳老板从妆镜前站起身,向那个仆役走去,把仆役吓得步步倒退,大概是走的太急了,脑袋“砰!”一声撞在了墙上。
李真心中生疑,想:难道岳老板看上去温柔漂亮,实际上喜欢虐待下人,才把那个叫子安的吓成这副模样?
他见宫里人口蜜腹剑惯了,倒是不怎么疑惑,只是觉得这二人间的气氛似乎十分古怪,让他浑身有些不自在。
岳老板脸上含笑,嫩葱般纤长的手指揉了揉子安的脑袋,附身在子安的耳旁轻声笑道,
“怎么,当我是老虎?会把你吃了?”
“不不不…不是的…”
子安耳垂登时绯红一片,话都说不利索了,伸出手胡乱地推着岳老板。
“您别再戏弄我了,您分明知道的…”
“哦?我知道什么?”
子安的脸渐渐涨成了猪肝色,手紧紧攥住岳老板的衣襟,垂眸轻声道,
“您若当真不知道,便不会这么对我了…”
李真在门外看得有些茫然,可不知为何,一颗心却好似要跳出胸膛,古怪滚热的情绪在胸口翻涌跌宕,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火烤了一般的烫。
岳老板笑了笑
“好了,不逗你了…”
说罢一双琥珀色的眸子缩成一线,声音低沉沙哑,仿佛魅惑的咒语,
“方安,把脸抬起来看我。”
方安神情恍惚地把脸抬起头,岳老板托着他的头俯身吻下,方安脊背瞬间僵硬起来,似乎想推开他,但推拒的手却慢慢环上了岳老板的脖子。
李真只听到脑中“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登时飘飘荡荡的不真实起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嘴对着嘴?那个叫方安的刚才还吓成这样,怎么现在却这么高兴?他们不是两个男人吗?为什么像幽会的男女一样?
太多的疑问让李真脑袋里乱成一片浆糊,突然听到一身熟悉的清脆叫喊声,
“月瑶!”
李真顿时清醒过来,打了个哆嗦,一只花猫从窗户里跳出,方安受了惊,猛地将月瑶推开,紧接着那只花猫化作少年一把抱住岳老板
“月瑶,好久不见啊!”
月瑶愣怔了一瞬,旋即无奈地拍拍他的脑袋,笑道
“最近在宫里住得如何?”
“挺好的,我还认识了个…”
于北山突然愣住了,苦恼地揉了揉脑袋,
“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