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李瑞射出了最后一发箭,十发箭,箭箭都与红心极近,众人纷纷夸赞起来。
“太子殿下果然英雄少年,这等箭法,我大宣又有几人能做到?!”
“漂亮,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其实李瑞箭法虽然不错,却还远没到一流射手的程度,可李瑞自幼被夸赞惯了,倒也没觉得有多虚假,反而真以为自己是个一等一的高手了。
倒是李真,拉开弓弦都费力,射起箭来摇摇晃晃的底盘虚浮,射了几次大多脱了靶,只有几发可怜兮兮挂在靶上,仿佛晚秋时节苟延残喘在树上的枯叶。
李瑞被捧得正高兴,见到李真这副样子更是得意起来,面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笑容,笑道,
“废物就是废物,瞧你那箭法,随便找几个小太监都比你射得强,父皇的血统你真是半点没继承过去,倒是净沾上那个贱人的血统了!”
转头对身旁的侍从笑道,
“所以说,这娶妻一定要娶门当户对的,否则一不留神,就让脏血进了家门!”
李真垂眸一言不发,好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一般,许久才轻声道,
“小的没用。”
李瑞哼了一声,突然想到什么,拍着他的脸笑道,
“倒也不是完全无用,要不我给你找个活计,当个活靶子如何?”
李真打了个哆嗦,周围的侍从面色也不对了,一个侍从忍不住强笑道,
“太子大人,您可真会开玩笑!”
“谁开玩笑了?怎么,你们害怕了?”
李瑞猛地给了李真左脸一个耳光,力气极大,打得李真一个踉跄,耳朵嗡嗡作响,嘴里出了些腥意,怕是嘴角被打裂开了,然后他听到头上的李瑞笑道,
“好了,把你的右脸伸过来。”
李真乖巧的把右脸伸了过去。
李瑞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李真的头,
“你们看,多乖一只狗啊,不当活靶子可惜了!来人啊,把靶子装到他的头顶,我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百步穿杨!”
李真再不受宠到底也是皇子,身边侍从没有一个敢动的,一个侍从走上前劝道,
“太子殿下,十皇子到底也是您的亲弟弟,您若真…”
“不长眼的东西,这种下贱东西也能做我的弟弟?”
李瑞爆喝一声,将那侍从猛地踹翻倒地。
“本太子告诉你,今天我就算把他当场杀了,父皇母后也不会骂我半句,只乐得我除了这个祸害!”
说完从靶场拿下靶子,紧紧绑在李真头顶,麻绳嵌到李真的脸颊上,勒出点点血痕,
“没用的东西!这种事情还要我亲自动手!”
确认麻绳绑紧了,李瑞低头冲李真笑了起来,他本来就长得唇红齿白,笑起来也十分好看,仿佛观世音莲花座旁的小童子,只是接下来他说得话如同地狱索命的小鬼,
“你现在往前跑,我数五个数就会射箭,虽然我的箭法不错,也难免有时候会射偏,就看老天爷想不想要你的小命了!”
余下侍从面色都有些难看,但没一个再敢上前劝阻的了,李瑞后退一步,望着李真故意拉长声数道,
“五!”
李真好像受惊的兔子,惶恐地环视了四周,意识到并没有人能帮他,就撒开腿没命地向前跑了起来,只听到身后的李瑞“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四!”
“三!”
“二!”
李真的的胃一阵抽痛,腿肚子也有些发软,太子虽然嚣张跋扈,方才这话却说得不错,自己虽说称作十皇子,母亲却无名无份,也尚未封侯,连入没入过皇家族谱都不清楚,若真被太子杀了,可能也不过是当作宫里的下人草草埋了…
可该死的他怎么能现在就死,他还…
他想起梦里于北山那含羞带怯的神态,那柔软地像桃花瓣一样的嘴唇,那些曾经在心里想都不敢想的念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旖旎画面竟全在这时一股脑冲进了他的脑袋里!
“一!”
“喵!”
身后出来一声尖锐的猫叫,紧接着李瑞发出了惨叫声,
“啊!野猫!好多野猫!”
李真转过头,只见一群不知道哪来的野猫正扑在李瑞身上,把李瑞挠得惨叫连连,身旁侍卫也乱作一团,一时间有些傻了,忽然一只温暖柔软的手牵住他被吓得冰凉的手,
“快跑!”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头微微卷曲的棕色长发,阳光下发出流动着的金色温暖光泽,方才的恐惧霎时间烟消云散,他紧紧拽着于北山的手,无声地傻笑起来。
*
“你这傻小子,怎么不知道反抗!”
于北山带着李真逃回宫中,第一反应就是弹了李真脑袋上一个崩豆,
”那小子要是把你射个一箭穿心可怎么办?”
李真沉默着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