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赵樘估摸着人能下床了,便打算带他去逛逛宅子。还没进房便闻到一股浓到熏人脑子的香,他用手掌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嫌弃跨进了门槛。往卧房里走去,就看见层层叠叠的幔帐从床上坠到地上,帘子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见里面上面光景。
他刚想去掀床帘,就看到他三日未见的丈夫衣衫不整的从哪床上下来,懒懒散散的打个哈欠,软趴趴的阳物垂在腿间。
宋逸昨晚一夜快活,今天自然舒爽,看见赵樘来了还敢打招呼:“夫人,这么早便来了?可是想我了?”
赵樘看着他,眼神冷冰冰的,不像看活人的样子。
宋逸见他不答话,脾气大嘛,没事,床上这个脾气好,让怎么cao就怎么cao,他何必巴着赵樘送热脸。便自己整理了仪容,出去了。
赵樘被恶心到了,一大早就看见个畜生,他拿不准到底是回去休息还是把床上的人叫醒,宋扬让他今天带着小娘去逛宅子,他恨宋扬,却不敢不听。宋扬折磨人的手段他是领教过的,三个月的晨昏颠倒,嘴里都是血的味道,他被绑着手脚吊起来,绳子深深的勒进rou里,没有人听得到他求救,他被逼着顺从,顺从宋扬变态一样的嗜好。
赵樘看见那帘子动了动,一张素白的小脸就探了出来,看见赵樘脸更白了,自言自语一样说到:“这宋家不会还有个二少爷吧......”
赵樘听见了只在心里笑,蠢成这样还真是少见。明玉突然想起了宋扬说过的“儿媳妇”,犹豫着问他:“你是......赵樘,樘哥儿?”赵樘点点头。
明玉在床上没少听见那两父子说起赵樘,无非是拿他和赵樘做对比,宋逸比较喜欢他,说他在床上比较乖巧,但宋扬言语间却是更喜欢赵樘,口口声声说赵樘是他亲手教出来的,什么是亲手教出来的?明玉不敢问,他也问不了,在床上他的嘴不是含着宋逸就是含着宋扬。
他原以为赵樘是水一样的人,有着双儿的身子,缠着人的时候像月亮下化形的妖Jing,谁知道如今见了他本人,却明白了宋逸为何不喜他。宋逸浪荡惯了,喜欢被人伺候着,赵樘一看便是傲气的人,惯爱拿眼角看人,眼睛细细长长的,不带感情瞥过来一眼,被看的那人就像被蛇尾扫过一样冷。
“老爷让我带你转转宅子。”赵樘甩出一句话,也不管明玉上面意见,转身就去外间等。
明玉梳洗好了出来时脚步还有些虚,腿微微有些合不拢,走路时就拼命往里夹,从后面看来却像是在扭着屁股。
赵樘看他不太舒服,也没打算走太久,就随意的交代了主要园路,哪里通向后花园,哪里通向书房,一一都说清楚。逛完之后他还特意选了偏僻的近路带着人绕回去。
“哎,这里居然还有个狗洞?”明玉见赵樘一脸冷淡,不好亲近,但也不能一路无话,平白尴尬,便随便找了个话题搭起了话台子。
赵樘却不嫌他烦,还主动开口说到:“嗯,有个狗洞,还挺大的,我看着连人都可以钻过去。这狗洞通向一个很隐蔽的巷子,此处是花园背景的地方,平时也没人来,就一直没人发现,也就没封起来。”
明玉看了一眼赵樘,又看了一眼狗洞,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座宅子太大了,哪怕赵樘抄了近路,明玉走完一圈也还是累得不行。赵樘把他送回房,叮嘱了他一些平日里父子的禁忌,让他注意着些莫要自讨苦吃。
“既然已经嫁进来了,你首先就要适应这种日子。只要你够听话,老爷和少爷不会亏待你。他二人在别处也有美娇娘,少爷每月十五会在醉仙楼过夜,老爷当天也会在账房处理一月的账本,其他时候要么来我房里,要么来你这,但也不会日日长留一人房中,你不必过于担心。你刚嫁过来,洞房花烛夜自然尽兴一些,辛苦你了,但以后便不会这样了。”
赵樘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便想走,才走到门口便听见明玉在背后柔柔的说了句谢谢。他摇摇头,回了句不必,便离开了。
从十三开始少爷就不来明玉房里了,老爷看起来不像重欲的,也不怎么来,明玉落的轻松。他最近倒是喜欢去后院走走,也不带着仆从,就把那日赵樘带着他走的路走一遍。他看准了狗,他想逃。老爷赏了他许多金银珠宝,他带着出去变卖了准能换得好大一笔钱。至于卖身契,他不要了就是了,改名换姓还有谁认得出他不曾?
好容易挨到了十五晚上,明玉早早说自己累了,打发丫头婆子在外面守着,自己揪着房里收拾东西,夜深了之后是翻着窗户出去的。他悄悄绕到后院,蹑手蹑脚往狗洞走去,他拿的东西不多,灵巧得很。
一路上都没有人,他很顺利的来到了狗洞,趴下去往洞里钻,恰恰好好可以通过,他正庆幸着自己马上就能获得自由的时候,却正对上一对闪烁着寒光的眼。
有狗!
“汪汪汪汪汪汪——”那狗疯了一样叫了起来,吓得明玉险些魂飞魄散,他从未见过这样大的狗!身形比他还壮上一圈!
“啊——”明玉尖叫着往后退,原本寂静的夜晚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