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保姆带买好的食材和盲人用扑克牌上门,李纪嫌弃地瞥一眼袋子里的带鱼,心说便宜兰芝漱那逼了。他想过像兰芝漱的档案一样,将自己的喜好整理成文档发给保姆,但又觉得那样透露了太多信息,他要和人保持距离才是。
保姆给兰芝漱按摩完,李纪拿着扑克牌进门:“斗地主会吗?”
“我一会儿扫地……”保姆有些慌张地站起身。
“哎呀,挺干净了,我看这地两三天扫个一次也就差不多。”一说要玩,兰芝漱的热情比李纪还高涨。
“那好。”保姆搬来桌椅,顺手把兰芝漱的水杯放在上桌,“这个就当地主吧。”
洗牌,摸牌,码牌。
第一局,兰芝漱叫地主,李纪和保姆二对一,和现实情境相符,正中李纪下怀。
“什么牌啊?”李纪小声问,一边朝保姆递眼色。
“这样讨论是不是对地主不太公平……”保姆哪边都不敢得罪。
“该聊就聊,欢声笑语地多有意思。”兰芝漱扬声说,蠢胖的脸上笑得流油,李纪无语地别过头去。
“我牌不整,掩护你走。”李纪小声对保姆说。
兰芝漱的出牌动作很慢,一叠牌中来回抽插好几张,李纪和保姆屏气凝神,以为他要搞个大新闻,结果甩出一张3。
李纪赶紧跟牌,保姆只是喊过,三个人的游戏,变成兰芝漱和李纪单牌对打。直到兰芝漱出到2,保姆才拍出小王,可大王在兰芝漱手里,情势没有变化。
“你不好走吗?”李纪凑近保姆问,保姆躲远了些才摇摇头。
“小权牌整吧,不忍心出。”兰芝漱笑yinyin地又掏出一张小牌,这一张一张地要打到什么时候啊。场上节奏被兰芝漱掌控,李纪为了挡一下,手上仅有的对子都拆了,兰芝漱这边一张2直接给他拍晕。
“炸他,快!”李纪用求救的眼神看向保姆,“别因为是雇主你就不敢炸了!”
“场上哪里还有炸。”兰芝漱微笑,脸上的rou高高地拱起来,腮帮子乱颤,一个飞机带翅膀走掉。
“你这有Cao作的吧!”李纪丢牌,又凑过去看保姆到底拿了什么。
“这得问你。”兰芝漱说。牌是李纪切的。“谢谢小李借我的手气哈。”
手气……李纪本想叫兰芝漱切牌,想到兰芝漱的“手气”,各种手油和手汗,顿时不想再摸牌了。可是刚刚被兰芝漱牵着鼻子走,他想赶紧报复回去,还不愿退出游戏,只得起身拿双手套戴上。
“你洗吧。”李纪聚拢桌上的牌递给保姆。保姆洗好牌提议道:“不如来轮流拿一张吧。”
分好牌后,兰芝漱嫌拿牌太慢,直接把牌扣在桌上码。这款盲人用牌在背面刻有盲文数字,他靠手感就能知道是哪张。
李纪记错了顺序,拿走了应发给地主的牌,顺势叫了地主。他牌不错,一个顺子走掉不少牌,后边出几个对牌就赢了。撂下牌时李纪才发现保姆手上捏着个炸,嗔怪道:“你怎么不用?”
“用了也走不了。”保姆说。
“你可不许让着我啊。”李纪调戏保姆。
“不如说老爷让着你吧,我能跟牌的时候他也把我拦下,给你送牌。”保姆微笑。
“哪有‘老爷’?”兰芝漱好久才明白过来,“小权,你是总裁小说看多了吗?叫我兰先生不好吗?”
“对不起。”保姆有点尴尬。
“都好好打。”李纪赶紧调节气氛。
“不能老让小李输啊,不然他该不玩了。”兰芝漱说。
新一局,李纪和保姆抢了半天地主,李纪是第一个叫地主的,与其是为了当选,不如说是为了不和兰芝漱当队友留的后手。保姆本来要把地主让给李纪,但李纪见保姆这么积极,估计保姆的牌极好。输赢最大,他溜了。
果不其然,保姆接连出牌,甚至连四带二都打出来了,只差一张牌就是春天。
保姆赢也不是不能接受。李纪正这么想着,兰芝漱丢了个炸,并给他送一个对子:“你出吧。”
李纪牌面小,数字也不连贯,但对牌、三带一之类的储量充足,让保姆只得干瞪眼。“我警告你好好打。”李纪说,这样被秃子护着,虽然赢了他还是恶心。
“这不就是这么打的吗?”兰芝漱一脸无辜,而在李纪眼中,兰芝漱的表情像是恐怖片中画着笑脸的怪物。
之后的一局大家都不想当地主,又懒得重新发牌,只得抽签,保姆幸运当选。这回兰芝漱没再让着李纪,地主出什么,他紧接着就用老大的牌顶,几轮过去,李纪连一张牌都没出。
“我叫你好好打,不是叫你痛击队友!”李纪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觉得你出的三带一,小权总能压你一头吗?”兰芝漱的笑声中带着些狡黠,完全符合李纪对他“邪恶胖子”的脑补——半夜会睁开瞎眼往别人家窗户里偷看那种。
李纪手上还有一个三带一和一个小单牌,再出完就赢了,却不得不看着兰芝漱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