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知的欢迎仪式是这个班级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群体活动。
以往他们内部的鄙视链十分牢固,鄙视链顶层的人几乎不会和底层人打交道,底层人更是难以寻找到攀附的途径。于是便形成了一个班级三十五人却存在六七个大小圈子并且圈子之间毫无重叠之处这样奇怪荒缪的情况。
沈阳知的存在暂时打破了这一密不透风的圈子与圈子之间厚厚的屏障。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的确有些了不起。说的更夸张点,甚至可以称作开天辟地头一遭。
谁让这些屁大点的破小孩还处在老天第一我第二、以自我为中心的中二期,最吃不了的就是苦,最放不下的就是仇,最憋不住的就是火,最敢行的就是恶。
因为沈阳知,他们在家里的地位或多或少都有所下滑,本来就和家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什么的争宠争个没完,还因为区区一个特招生白费了功夫,这口气他们是忍不了的。
他们只觉得是沈阳知坏了规矩,而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楚哥,一起来呀。”有男生过来招呼楚淮,一脸坏坏的笑,“班上人几乎都去。”
楚淮抱着白岐,小幅度地冲他招了招手,小声说了几句话。
周围人远远地看着,见那男生眼睛一点点亮起来,心里都是猫抓般的好奇。
“楚哥,还是你高!”男生兴奋得脸都红了,半天只憋出来这一句,连带着竖起的大拇指,“本来以为班里那些女的够狠了,没想到敢还是楚哥你敢,佩服佩服。”
“去!别贫了!”楚淮在人小腿上踹了一脚,斜斜挑起的嘴角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男生一溜烟马上跑出教室,边跑边嚷着:“大家尽管放开了玩,楚哥都放话了,出了事他负责!”
“好勒,今天玩点新鲜的!”
“啧啧,你们男生啊还说最毒妇人心呢,自个还不是心黑鬼。”几个女生笑嘻嘻地说,“以前不是打就是骂要不搞破坏,太LOW了,早就看腻了。”
“上酒吧去!”
不知是谁大声这么一吆喝,其他人都稀稀拉拉地响应起来。
楚淮眼底也有了些笑意。
别看他一般不故意欺凌弱小,心也是脏的很。
或者说,这班上没一个心善的,都是根子里流脓的坏胚。
“老大。”白岐伸出手揉了揉眼睛,不知不觉睡了大半天,脑子发晕,眼睛迷迷蒙蒙的聚不起焦。
“睡饱了?那我们走吧。”
白岐点点头,从楚淮身上爬下来。
楚淮一站起来,差点又瘫回去,腿麻。
面对白岐疑惑的眼神,楚淮勉强笑笑,忍着双腿血ye流通不畅那种既麻又痒还痛的感觉,不明显地一瘸一拐贴着白岐走。
“大家都去哪玩儿啊?”白岐仰着脸问楚淮。
“酒吧。”楚淮想着白岐闻不得酒味,连忙补充了一句,“没事,他们玩他们的,我们就远远看着,另开一个包厢也可以。”
“嗯。”白岐想起沈阳知,浅浅地皱了皱眉。
很少有人能Jing准get到他的怒点。
没想到沈阳知这么天赋异禀,在招仇恨这方面简直令人望尘莫及。
“他们应该是要玩一个下午的。”楚淮说,“怕你等会饿到,现在先去买点零食吧。”
“不用,饿了就回家嘛,反正我只是看看,又不玩。”
可是……我想和你待久点,再久一点。
哪怕每天在学校相处五六个小时,也不够,远远不够,越来越难以满足。
想要每天每时每刻看见你。
楚淮的手掌蜷起来,笑着说:“也是,宝宝说得对。”
他还是不想吓到他。
哪怕白岐对他做了过分的事情,哪怕知道白岐不像看起来那么单纯脆弱。
但在楚淮心里,他家宝宝永远都站在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人设上。
心疼。
想宠。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猎手就被原以为是猎物实则是猛兽的小白兔诱进了陷阱。
“老大,你在想什么?都走神了。”白岐牵着楚淮的手晃了晃。
“在想宝宝是不是吃可爱长大的,不然怎么能这么可爱。”
“老大,我天生就这么可爱哦。你吃再多可爱也没办法像我一样可爱。”白岐翘了翘嘴角,小虎牙白到发光。
“嗯,你最可爱。”
两人打了车一路闲聊到达目的地——本市最大的酒吧TWINS。
司机看他们在这里下车,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班上有同学家里给这家酒吧注了股,算是一个大股东吧。所以就算是未成年我们也可以进去。”楚淮舔了舔牙槽,他知道的不止这些,还有这家酒吧埋的更深的隐秘。不过没必要污染宝宝的耳朵。
站在门口的保安恭敬地冲两人点头,一副Jing英样子的经理谄媚地笑着给他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