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红色号44
肖翁松看着小家伙和言母站在门口咬耳朵,言舒礼像只护崽儿的老母鸡,挽着言母喋喋不休,大总裁啼笑皆非,觉得好笑又煽情。
可当小家伙一步三回头地出门后,无形的压力便扑面而来。
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实际上内心早就是万马奔腾了。
肖翁松在沙发上坐立不安,手心紧张地出汗。明明已经三十五岁了,可见丈母娘这种事,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言母沏了两杯热茶,挨着大总裁坐了下来。她眉眼含笑,亲昵地拍了拍正襟危坐的肖翁松,开始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西装革履的男人。
英气俊朗,成熟稳重,有着这个年龄的成功人士的特殊魅力,的确是打着灯笼也难寻的良婿。
言母频频点头,眼光中带着些许赞赏。她适时收回探究的视线,给肖翁松留有余地。言母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大有要与大总裁促膝长谈的打算。
“舒礼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言母缓缓开口,像是讲给肖翁松听,也像是在讲给自己听。
“我和他的父亲感情不好,脾气不和,在舒礼上小学前就分居了。但顾虑着孩子还小,硬是撑到了舒礼上高一才办离婚手续,但我们都清楚,这段婚姻已经是名存实亡了。”
“离婚是舒礼支持的,他希望我能不再被婚姻束缚。这些年来,我一直很内疚,没有能给他一个完整的、温暖的家。舒礼从小就很懂事,不让我Cao心,不给我惹事。即使是在叛逆期和我吵嘴,也不会冲动地离家出走,他知道我会担心。”
言母回忆着过去的种种,语气间却是风霜过后的平淡。“离婚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十分消沉,当两个人在法律上没有任何牵绊时,会很不安心。舒礼在C市稳定后,一直劝说我和他一起住,但我不愿意。我教了一辈子的书,也会继续教下去。现在高中的孩子省心,知道努力,优秀又有朝气,看着他们就像看到了舒礼,我很喜欢学校,也很喜欢这些孩子。”
“舒礼总说,让我的生命里不要除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但事实上,我仍觉得自己是为了他而存在的。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
肖翁松垂眸,他多少能体会到这样的心情。自己的父母年事已高,感情寄托也不再满足于伴侣和儿女,更想要让家里添点人气。
他想,谁都不例外,只要为人父母,就会一辈子为孩子Cao劳。上学、工作、结婚…总想看到孩子过得好,才会轻松一些。
“不过,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舒礼也找到了你,我觉得我已经没什么好顾虑和担忧了。”
“我是教英语的,思想多少要比同辈的父母开明,但其实舒礼喜欢男孩子这个事实,我也消化了很久。我一直希望他能不重蹈我的覆辙,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贴心的妻子和可爱的儿女。但是他选择了你,我很开心他能有这样的眼光,也很心疼他选择了这条看不见光的路。所以我作为母亲,就要尽可能的为他分担周遭人的目光。”
“我最近也想了很多。他也还是个孩子,明明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去要一个小孩。你们的年龄差了七八岁吧?这没什么,总有人喜欢拿年龄当借口,很多年纪相仿的人都走不到最后,但实际上是他们对维持这段感情没有信心。你比他年长,这不是坏事,舒礼以后的人生都还需要你的引导和参与。”
“说得有点多了,伯母今天给你说这些话没别的意思…”言母顿了顿,笑开来。
“我很满意你,但最重要的是我的儿子满意你。”
*
街上人明显少了,言舒礼心里空落落的。他有些漫无目的,家里其实还有粉丝,母亲在他回家前,就已经买好了。
她那么细心的人,不会忘的。
他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独自地走在县城的街上了。街边的商铺换了又换,再也找不到儿时经常光顾的店面了。
天色已经有点昏暗了,Yin沉沉的,小贩大都早早收摊,也是,这个时间应该一家其乐融融,做年夜饭了。
言舒礼走得不算快,到小东哥家的超市用了足足二十分钟的时间。小超市贴了新的对联,他刚掀开门帘进去,就撞上了慧姨。
“哎呦!这不是舒礼回来了!小东快出来,看看谁回来了!”
慧姨老了。
言舒礼大力地抱了抱只到自己胸口的慧姨,眼眶有些shi润。慧姨佝偻着背,小东哥从里屋探出头来,熟络地和他说话。
这好像都是恍如隔世。
像是他还没从这个小县城考出去。
“我听你妈说,今年回家把人带回来了?你看中的,肯定是个厉害的小伙子,怎么也不带来给你慧姨过过眼?”
言舒礼还没接腔,慧姨就被小东哥拉开了。
“妈!人还能跑了不成?瞧把您心急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我领回家了个小伙子。”
“得了吧,你那猴屁股,也得有人看得上。”
言舒礼开怀大笑,突然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