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他们勉强算是和谐的同居生活跌跌撞撞地展开了。每天早晨六点半图兰都会准时起床,在七点前准备好两份丰盛的早点放在餐桌上,遗憾的是十点之前艾尔德都不会起床的,而到了那个点,热腾腾的浓汤往往已经冷透成了粘稠不可名状的糊状物。后来图兰就把艾尔德的那份改成可以冷食的餐点,尽管艾尔德往往把它们和午饭一起囫囵解决,他还是每天照做不误。再后来艾尔德出任务时甚至可以享受Jing致又美味的便携食品,他对此非常满意,再也没有买过木屑口味的星海鱼干。
是的,艾尔德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并又可以出任务还贷款了,按道理说图兰已经完全可以离开了,但他们默契地谁都没有提这件事——图兰做饭,收拾家务,艾尔德提供免费的住所,这很完美,不是吗?图兰甚至把杰尔那里的租住的小单间退掉,所有行李一股脑运进了艾尔德的小别墅里。
一起住久了,艾尔德浑身的臭毛病就像阳光下的死老鼠一样藏不住了。作为整个废矿区的“梦中情虫”,他显然很愧对这个称号,图兰敢说如果那些雌性们知道艾尔德私下的样子,至少一半的虫会幻想破灭。艾尔德从不早起,经常熬夜,总是在午饭点顶着个龙卷风肆虐后的炫酷发型睡眼朦胧地从楼上下来,他也很讨厌整理家务,沙发上永远堆满乱七八糟的玩意,干净的衣服和脏的衣服胡乱丢在一起(反正最后都是要扔进洗衣机的放哪里有什么区别,艾尔德振振有词地说。),鞋子横七竖八在玄关躺着。他自己则泰然自若地躺在杂物堆上,玩着个人终端上的小游戏,一边快乐地喝着罐装预调酒。
“我真是不知道您怎么从军校那些内务相关的课程毕业的。”图兰无奈地看着又乱成一团的客厅。
哦,难道我要告诉他我从来没有上过那些狗屎吗?艾尔德想着,含含糊糊地编了几句话搪塞过去,挪开屁股让图兰收拾。图兰就像地球上每个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老妈一样,尽管会抱怨自己的倒霉儿子多么邋遢,最终还是会替他全部收拾干净,况且他抱怨都很少,顶多提醒一下艾尔德最好在门外就把战靴上的泥巴清理干净否则干了会掉一地的泥屑。
他的勤劳甚至让懒惰至极的艾尔德都感到羞愧,不得不努力勤劳起来,成功把起床时间提前到九点,甚至难能可贵地学会了衣物分类,替图兰减轻了负担。
一个普通不过的夏日夜晚,三轮紫罗兰色的赫日格(大约是这颗星球的卫星,艾尔德习惯叫它们“三个紫月亮”)悬在黑色的天空里,淡白色的清辉遮住了夜空中繁密的星光。图兰坐在沙发上盘算着这个月的收入,他还是很想为艾尔德买一份礼物,家务机器显然不需要了毕竟他自己可以做的比机器更好,但是又要买什么比较好呢?他想了很久,还是没有想出艾尔德缺什么东西。
浴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艾尔德一边用毛巾揉搓着shi漉漉的金发一边走了出来。图兰闻声抬头望去,瞬时瞪大了眼:艾尔德不知抽什么风把他满下巴的胡子全部剃掉了,没有乱糟糟胡须的遮挡,S级虫族那张近乎完美的脸狠狠地冲击了图兰的视野。那张脸优美的轮廓恍如古代的雕刻家们用灵魂一刀刀塑造的圣像,shi漉漉的金发如柔软的丝绸垂落在白皙的额头上,透明的水滴顺着挺拔的鼻梁淌下,眼窝里则安放着两只shi漉漉的蓝色眼睛,漂亮得胜过这世间任何一种宝石。
艾尔德只穿了件松松垮垮的浴衣,胸腹上裸露的大片皮肤像晴天的雪光一样晃眼,有水滴从他的长发上滴落,顺着肌rou的沟壑渗进下腹被衣物遮挡的地方。图兰像只快死的鱼般瞪大了眼,chao红不知不觉泛上脖子,眼看着要朝脸上入侵。
艾尔德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下巴:“哦,我猜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没有谁还能认出我了吧,就把胡子剃了……你知道我很烦它们,每次睡觉我都要纠结把它们放在被子外面还是里面。”
讲完这个冷笑话他哈哈哈自己干笑两声,三两步跨过来。自从戳穿了雌虫的身份他在图兰面前就完全放飞了自我,再也懒得扮演一个高冷不可进犯的雄虫,此时他像只大豹子般蜷缩在图兰旁边,劲瘦的腰腹隔着层薄薄的浴衣几乎贴在了图兰身上。
图兰像只被火燎了爪子的猫,腾得跳起来躲开,艾尔德一惊,抬头茫然地看着图兰,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我……”图兰目光游离,语无lun次地试图解释,整个脸涨红了:“我……有些,有些热。”他结结巴巴地说。
“抱歉。”艾尔德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刚冲了热水澡,浑身热得像个蒸笼。
他主动朝沙发的边缘挪了挪,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惬意地拿过桌上的终端查看今天的新闻。随着Jing神的放松,瑰丽的褐色虫纹隐隐从皮下显现出来,装点了那身白皙柔韧的皮肤。
虫纹同样安抚了紧张过度的图兰,他缓缓吐口气,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红晕和内心疯狂的念头随着时间一点点地退去了。
“我是疯了吗?清醒点,艾尔德先生是一位雌虫。”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通常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