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俯视着闻箫,打量他那一双勾人而不自知的桃花眼和形状美好的浅色唇瓣,伸出一只手托住他的下颌,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下巴上被掐出的红痕。
上等皮革的气味并不难闻,尤其是混合了男人袖口的松木香。闻箫眨了眨眼,任由长夜的手慢条斯理地顺着下颌线抚过脸颊,力道不轻地揉捏他的耳垂。
当那双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碰上他的面具时,闻箫突然动了,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动作飞快地向空中一捞,握上了长夜的手腕,把他想要揭开面具的动作牢牢止住。
两人一跪一立,气氛短暂地僵持了一瞬。
闻箫的手触到男人西服袖口时,能感受得到那人肌rou一瞬间紧绷,但是没有任何动作地任由闻箫握住他的手腕。闻箫手指偏凉,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他温热的皮肤和结实坚硬的腕骨。
本能性地出手制住长夜之后,闻箫心里“咯噔”一下,直觉要完。
没有时间去看他主人的表情,闻箫垂着眼电光石火间飞快地想到补救方法——他松开了对长夜手腕的禁锢,改为执起他的手,隔着一层皮革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奴隶自作主张献给主人的亲吻,但当事的两人心知肚明。
闻箫忐忑地亲完之后想要收手,却被反客为主地牢牢握住了手指。
白皙如玉的修长指节被人捏住,不轻不重地揉捏,玉白与纯黑,视觉上的颜色冲击很漂亮,又莫名有点色气。
长夜就着这个姿势示意他站起来,耐心地等他缓了缓跪麻的膝盖。
他用了些力捏闻箫的手指,声音不辨喜怒,“没规矩,该罚顿狠的。”
闻箫刚才的举动,放到普遍的主奴关系中,简直就是在找死。敢对主人动手的奴隶,无论什么原因,要么就直接被抛弃,要么就得认罚,不脱层皮都是不行的。
长夜牵着他绕过吧台,沿着墙向东,进入一个电梯。
不算广阔的空间里,两人几乎肩挨着肩,闻箫有点不自在。
因为他紧张。到江城出差,进了一个神秘的地下sm俱乐部,认了个神秘的陌生人做主人,而且似乎还惹他的主人生气了。
这种不安中带着窘迫的心情久违又新鲜,闻箫想,他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他们二人从电梯中出来,长夜带着他走到101号房间前,松开了他的手。
闻箫眼观鼻鼻观口地立在一旁,连揉一揉被捏的生疼的指关节都没敢。
他看着长夜优雅地摘掉一只手套,修长指尖轻点门锁,那半自动的门缓缓打开。
长夜走进房间,像后面又长了双眼睛似的对他说,“别愣着,进来。”
闻箫默默地进入房间,顺手关好了门。
跟着男人又进了一道门,那是一间偌大的,看起来十分冷肃的调教室。
房间以几大块不同颜色的地板分界。
靠墙的部分有一个刑架,构造看起来有点复杂。闻箫从前用过的比这个简易的多。
天花板上偶尔垂下的各式金属吊具闪着冰冷的光,有些似曾相识,有些则完全陌生。
左边黑色的转椅,同色系的沙发和可升降按摩台,加上一个黑色皮革面的,足够容纳两个成年人并排躺下的硬板床,勉强算是这间调教室里唯四的家具。
长夜站到调教室中央,面对着闻箫,“过来。”
去掉一些特殊情况,他还是很懂规矩的,老老实实地走到长夜面前,眼眸低垂,站姿标准。
正当闻箫考虑要不要跪下时,男人伸手按住了他一边肩膀,按着他跪在地板上。
“正式开始之前,先谈谈规矩。”
“守则上的基础项目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吗?”
闻箫面色平淡,“除了穿刺以外,没有。”
长夜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针对今天晚上即将进行的内容,有没有什么特别要求?”
“我后天要进行一个重要会议。”闻箫顿了顿。正当长夜以为他要为接下来的惩罚求饶时,却听他平静道,“请您不要在显眼的部位留下可见伤痕。”
这话说的不卑不亢,极为漂亮。
长夜在他头顶上方意义不明地低笑一声,然后继续道,“好,今天晚上,我们有——”他看了一眼手表,“三个小时。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
“对了,设一个安全词吧。你定。”
闻箫沉yin两秒,缓缓道,“‘黎明’。”
长夜尽,黎明至。
男人的眼中又多了些笑意,心道,果然有趣。
……有趣是有趣,罚也是要罚的。
“脱了。”
闻箫愣了愣,然后便从善如流地解起了领带。
他脱衣服的动作迅速而优雅,领带、西装、衬衫。上半身的衣物褪净,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锁骨的形状很漂亮,肌rou线条流畅优美却并不夸张,腰身纤细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