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礼坐在谭以沛身边,看着车子驶出宅院大门,到门卫放行,一排排树向后移动,然后经过繁华的市中心。
这条路他走过一次,那天喻朝林派人将他送来。
或许不是这条路,喻礼记不清了。
那时候他坐在车子里,希望车速可以快点,再快点,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他逃离那个“家”的最佳时机。
他急迫却无可奈何,端坐在车里,没人看出来他想什么。
那天的天气怎么样,喻礼也想不起来了。
他扭过头看看谭以沛,轻轻靠在了他身上。
谭以沛没什么表情,声音低沉:“累?”
确实有点累,喻礼想,毕竟他整个下午都在和谭以沛做爱。
谭以沛一下下捏着他的后颈,等着他回答。
“一点点。”喻礼说,其实不止累,还有莫名奇怪的错觉,让他误以为自己里面还残留着伴随谭以沛插入动作而进去的池水,可能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谭以沛的Jingye。
但当着司机和周哲的面,他不好意思说,只能把手放在谭以沛手心,等他握紧。
喻礼一动,谭以沛便把他抱到腿上,喻礼很害怕磕到头,而且谭以沛的腿不比坐垫软到哪里,肌rou硬邦邦的,他只好缩在他怀里。
喻礼出门的衣服是谭以沛挑的,也是他给穿上的,他知道喻礼身上哪里有他咬下的齿印,哪里最敏感,哪里差点被他弄伤。
车里驶入喻家大门,周哲为两人打开车门,谭以沛出去之前亲了一下喻礼,对他说了一句话。
接着,喻礼也出来站在他身边。
他走在谭以沛身边,走到众人面前,庭院里很多人都看过来,等待着与谭以沛寒暄,谭以沛拍拍他的肩,喻礼看着他也笑了一下。
周哲跟在谭以沛身后,将准备的礼物送给前来迎接的喻朝林。
喻朝林身后的管家接了礼物缓缓退下,谭以沛看了喻礼一眼,于是这片小空间里只剩两个互相合作的商人。
喻礼进了屋,周哲跟在他身边,“小礼,我给你取点吃的吧。”
喻礼摇摇头,“别麻烦了周叔,我不饿。”
他找了角落坐下,脑子里一遍遍循环谭以沛的话:“这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你了。”
喻礼对于商业方面的东西了解很少,也不懂那么多金融知识,包括喻朝林家的产业他也一知半解,只知道在自己走之前喻氏过得很难,喻朝林每天回家都要发火,他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但破产究竟是怎么Cao作的,需要谭以沛搭进去多少才能救活喻朝林的公司,他不了解。
谭以沛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喻礼的心突然空了一块。
这种失重与不安感在恋爱前经常出现,搅得他心神不定,几近崩溃,直到谭以沛吻上他才肯罢休。
这次也是,喻礼摸了摸自己身上几处性爱过后的痕迹,视线穿过人群找到谭以沛,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觉得谭以沛也看到了他,于是冲着那个方向笑笑。
谭以沛与喻朝林聊了几句,今天的宴会来的人不少,冲着谭以沛来的占大多数,合作关系,有一半也是谭以沛放出去的风声。
喻朝林往大厅看了一眼,对谭以沛笑笑:“我这小儿子没给谭少添麻烦吧?”
谭以沛喝了口香槟,潦草道:“还行。”
喻朝林接着用了许多词汇与表情动作来表示对谭以沛的感谢之情,谭以沛的表情始终不变,让喻朝林话里话外对两人关系的猜测落了空。
周围几个熟人见他们二人停了谈话,便走过去与之交谈,谭以沛一一回应。
人们忙于交流与同享情报,喻礼一直坐在角落,旁边有周哲陪着。
这栋别墅与他离开之前相比并无太大不同,换了几处家具而已,喻礼在人群中也看到了他血缘关系上的哥哥,站在喻朝林身边,神色几近一致。
喻朝林说是关心喻礼,但除了刚刚来时和喻礼说了几句话便再没的意思,喻礼也不在意这些。
他让周哲坐在自己身边,周哲拒绝了。
喻礼于是取了几块糕点和酒水,边吃边打发时间。
喻朝林看谭以沛心不在焉,有意找话题,“谭少对这里还熟悉吗?”
谭以沛在他语气中听出叙旧的意思,琢磨自己可能前几年来过这里,便点点头。
喻朝林看他不愿多说,于是尝试再次把话引到喻礼身上,“喻礼虽然话不多,但是很倔,万一给谭少添了麻烦,谭少也不用客气。”
谭以沛举起酒杯,语气中听不出一点愤怒,“好。”
喻朝林紧接着也喝下自己杯中的酒。
大厅中那支交响乐队一直在演奏,喻礼听得昏昏欲睡,周哲在一旁突然说:“小礼,少爷办完事了,我们回吧。”
喻礼路过大门时和喻朝林父子对视了一眼,他点点头,跟在谭以沛身边出了门。
回家的路上喻礼躺在谭以沛腿上睡着了,谭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