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吊灯静静地待在那儿，冷白色的光在空气中浮游，被金属器具的表皮反射，锃亮的光点编织出了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卓霄睥睨着跪坐在地上神色黯淡的小孩，那双原本迸发着神采的眸子现在正含着怯地望着自己。卓霄是见过这种眼神的，他小时候曾经捡回了一只流浪狗，那是条半大的小狗，蜷在卓霄的臂弯里用圆溜溜的眼睛去打量那个不能算得上是家的小出租屋。卓霄把小狗塞进自己的被窝，把那可以算的上是午饭的馒头掰了一半泡了水给那条瘦弱的狗崽吃。那时小狗就会用炽烈的眼神望着小卓霄哈气，用那毛发打结的圆滚滚的脑袋去示好地蹭卓霄的下巴，去舔舐卓霄的手掌心，一条小小的狗和一个屁大点儿的小孩在一隅狭窄的破屋子里笑的咯咯叫。
可是快乐和幸福好像从没眷顾过卓霄。那时候他的婊子妈还没有去世，只是得了脏病身上溃烂的创口越来越大，好好的活人散发着一股死尸的臭味。女人被痛症折磨的成夜睡不着，嘴里不断地哀yin着。那声音像是一把铁锯子，把卓霄的脑子切了开来，绵绵地来回划动着孩子那稚嫩的神经。这个时候卓霄就会把头蒙在被子里，紧紧地抱住那条脏兮兮的小狗，那团小东西是那个时候唯一能汲与他热量的物什。
但是狗死了。被他妈活活踢死的。即使过了那么多年卓霄仍然忘不掉，那天晚上他Yin郁地背着书包回到家，脸上因为在学校和别人打架而挂着彩。在楼下他就听见了狗的哀嚎声，那咕噜着翻滚着的犬吠声就连人听了也不寒而栗。他心觉不对立马飞奔上了楼，可真到门口他却呆了：那个接客的ji女、生下了他的女人、他的母亲披散着干枯的头发，用那双不知道穿了几百年已经旧的不成样子的高跟鞋一下一下地猛踢着墙边那条卓霄捡回来的流浪狗。他是来晚了，墙皮剥落露出石砖内壳的墙壁上飞溅着暗红的血ye——是狗的血。他的喊声从嗓子眼又滚落到了胃里，在胃酸的侵蚀消化下化成了一股想呕却吐不出来的酸水。狗的声音渐渐由高亢转向虚弱，最后湮灭于鞋根入rou的闷声之中。
女人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什么，萦萦的话语扑扇在耳边，卓霄只觉得想吐，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可是因为没法接客女人的钱包里自然没有票子，卓霄胃里也并没有什么可以吐出来的东西。当听见孩子干呕的声音时，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猛地扭头，看见是自己的儿子后那张用劣质的粉画着的残妆的脸像极了索命的女鬼。她露出惊讶和羞赧混杂在一起的神情，赶忙跑过去想要抱住卓霄，去关心她儿子的身体。却被卓霄带着嫌恶轻轻地推开，还未褪去稚气的脸上神情冷若冰霜，可是你如果仔细看那双狼崽子一样的狭长的眸子，你会窥见那深藏于眸底的恐惧和悲哀。
他缓缓地走到那团血rou模糊的rou块旁边，蹲了下来。卓霄的眼睛里倒映着是那一滩血红，他掰过了那条狗的头，这条可怜的狗到死了眼睛还瞪的大大的，露着乞怜的目光。
“死的为什么是这条狗呢？”卓霄在心里问着，末了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这就是狗，到死了也只会一味着乞求着人的怜悯，在那施舍的善意下苟且偷生。他又抬头盯着墙上的血，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腿麻了他才慢慢地起身。只是这次他的眼里没有害怕了，有的只是一汪黑黢黢的不见底的眼瞳。卓霄绕过了坐在地上的女人，拿起拖把低着头开始清洗那飞溅的血。当一切都收拾完毕时，他忽然嗤嗤地笑了出来，然后扭过头用一种抑制不住狂喜的声音冲着女人笑到：
“妈，今晚有东西吃了。”
那么多年过去了，卓霄已然忘记那扭曲的性格是怎么一步一步养成的，但是他忘不掉那条狗的眼神，而邱落瑜的眼神和那时的狗像得出奇。卓霄蓦得心里划过一阵难言的情绪驱使着他伸出了手，像抚摸着狗的毛发一样捋着邱落瑜的发。然后他蹲了下来，如多年前那个充斥着浓郁血腥味的夜晚一样。在邱落瑜那颤抖着的瞳孔中，他看见了自己上扬着的抽搐的嘴角，和莫名带着炽热的眼睛。然后他勾住了小孩脖子上的项圈，在铃铛晃动的声响中将邱落瑜扯到自己脸前，卓霄噙住了他的耳垂，接着在他耳边私语：
“不要浪费我对你现有的耐心，我会杀了你。”
他静静地看着一行清泪划过邱落瑜的脸，然后伸出舌头像是吻亲密的爱人一样舔舐掉了那行眼泪，最后在邱落瑜不可置信的神情中，于颤抖着羽睫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为什么是我……？” 邱落瑜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要承受这一切，但是问题像抛向海面的石子一样，噗通一声落水后便再没了音讯。转而是男人将自己打横抱了起来，扔在了床上。惊呼还没有被咽进肚子里，那宽大的手掌携着掌风朝那个还没有消肿的rou逼扇了过去。像是一口咬开了饱满多汁的烂熟的桃子一样，点点的yInye黏连在卓霄的手上，他抚着邱落瑜腹上那层薄薄的腹肌，感受着这副躯体的青涩与美。
邱落瑜那句质问在卓霄的脑子里横冲直撞，为什么是他呢？卓霄不知道。这句带着不甘的疑问正如一把尖锐的刀刃挑动他那根封存着多年前血腥记忆的神经。当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