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秋末,杏叶黄色渐深,如金灿灿。
时候也正好,诸事皆宜。
天色微明之际,李水才歇了一小会,还没过两三时辰,又被喊着起来,换上喜服,稍稍涂了脸。因是两个男子成婚,不分嫁娶,喜服的样式相近,做工讲究,连不起眼的领口与袖缘处都缀了象征吉祥的流云纹,看起来格外喜庆。
李旭仍有些呆呆的,牵着他手:“哥哥……真的要成亲了呀……”
听这一声感慨,李水心下也不知是欢喜还是难舍,与先生携手一生,这样美满的事情,在他眼里犹如做梦一般。可今日的确是他们拜堂的大好日子,宾客已经赶来了,外头马蹄声近,他只得摸了摸李旭的脸,道:“快Jing神一些,我们要出去了。”
大门外,迎亲队奏着乐,村人们夹道争看,颇为热烈。谢空明已先一步候在马上,向李水伸出了手,一身红衣飘逸,衬得面容如玉。于是两人策马,缓缓而行,李旭也和玩伴们紧随身后,伴着吹拉弹唱的调子,喧嚣一片。
新屋里,阿爷和几个乡老谈笑,忽然听得门外喊道:“新郎官们来啦,快,吉时快到了,拜谢高堂!”
两人进门,看到高堂上坐着的长辈,还有谢空明自个请的阿娘牌位,顺着喜婆的话跪了下来。三拜九叩,拜天地高堂,而后对拜,一对红影起起伏伏,虽然不言不语,但彼此心知对方要陪伴自己走过后半生,贫富病老,绝不分离。
待礼成,两人入新房内换衣,外面宾客欢闹起来,酒楼掌柜与一行厨子、伙计早早准备了喜宴所需的物件,一桌一桌在门外道上摆开。
“恭喜,恭喜!”
“和和美美……”
“先生先生,明日要去学堂么?”某个贪玩的孩童叫嚷。
谢空明正陪着李水敬酒,闻言轻笑,应道:“当然要去,不过明早可迟来些。”
一句话说得在场人都笑了,许是发觉先生在大婚时候与寻常人无甚区别,村人也大胆起来,频频举杯,好一派热闹气氛。谢空明的好友也携妻前来,戏谑道:“我成婚时唯独你缺席了,这回多喝几杯赔罪赔罪,嗯?”
“岂敢不从……”谢空明含笑与他碰杯,一饮而尽。身侧李水也被熟人劝酒,脸颊chao红,已是半醉的模样了。
一番折腾下来,夕光渐没,宾客们陆续离去,欢笑声仍不止。几人又与伙计等将那些杯盘狼藉收拾了,许久,终于歇了口气。阿爷受不得累,与李旭去附屋休息了,李水酒意淡了不少,也意识到今夜是洞房花烛,不自觉紧张了些,由谢空明牵着进了主屋的浴房。水声淅淅沥沥,半晌,两人才衣着轻薄地出来。
卧房则处处挂红,榻上铺了喜被,桌前端正摆着红烛酒盏。李水也不扭捏,主动与谢空明做了个交杯,而后相拥着径直入了帐里。
“先,先生……”
谢空明本来抚摸他的脸,闻言,忍耐着欲念道:“都成婚了,怎么还害羞?那些学生唤我先生,你也要一直跟着么?”
李水张了张嘴,接着把脑袋压在他肩窝,说:“不……空明……轻点……”
仍不满足,谢空明微微蹙起眉头,手上动作未停,将李水的衣衫拉散:“换一个,再亲近些的称呼。”
起初还有些疑惑,随即,李水反应过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半晌说不出话。谢空明勾起唇角,抵着他额头,鼻息交融:“很难?阿水,我的夫君,今夜春宵千金,让我听一听?”如此诱哄几遍,李水终是忍不住,颤着声凑近对方耳边:“夫君——”
谢空明听了心里一阵悸动,按着他亲吻,方才交杯酒的淡淡香气在唇间弥漫,舌尖纠缠,将彼此的情欲推至更高。李水也昏了头,探手从身上人的腹部慢慢下滑,落在腿间,掌心包裹住那根蓄势待发的阳根揉搓起来。
见状,谢空明摸索到对方身后,指头一下下蹭翕张的xue口:“我喜欢阿水,又软又浪,咬定就不肯放松了。”话音未落,他伸了进去,果然很快被软rou吸住,不好动弹,只得缓缓地揉弄rou壁,继续添多手指,以此扩张出通幽曲径。
李水眼尾也染上红云,险些握不住手里的东西,低低喘息:“我比……夫君……啊……更喜欢……”
“说说看。”谢空明有分寸地引诱他开口,同时分开他的双腿,换上粗硬炙热的阳根,紧贴着密处磨蹭。
气息突然间热了许多,李水只觉对方的话犹如一注猛烈的春药,弄得他动情,心口热得厉害。后方也难耐地收缩舒张,试图勾引阳根进入,内里空虚得很。他长长吐出一口气,断断续续答道:“平常夜里……总梦到……夫君……看着送的东西……也一直想着……”那些珍藏的物件也携来了此处,被收在卧房一侧的柜里,每一样都沾染过属于彼此污浊又艳情的气息。
谢空明作势挺腰,阳根硕大的头部在xue口附近滑过,却未真正插进:“想着什么?”
李水被逼得眼底泛泪,不自觉抬起腰,和对方贴在一起,半晌,才颤声应答:“想着……被……caoxue……”
话音未落,谢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