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路21号”,这是时玉留下的地址。
白景行坐车来到时玉指定的那个地址,一路上心烦意乱,初夏的晚风柔柔地扑在他发烫的脸颊上,他镇定冷静了几分,直到他看到一个监狱外观的建筑耸立在他眼前。
建筑像是用岩石和青砖做的,外表坚固,又冷又硬,只有一个个小小的正方形窗孔透出一点微光来。正门有一个两米高的门洞,门口站着两个狱卒打扮、身材笔挺的年轻人。
白景行以为来错了地方,在门口徘徊了很久,快到了约定的时间,他有些着急,正准备离开,其中一人迎上来,叫住了他:“先生,这里是白鹤路21号。你是找这个地方吗?”白景行道了声“是”,就带着满腔的疑惑跟着服务生穿行在建筑的廊道内,这才知道他来的地方是一家情趣酒店。
他站在昏暗走廊的地毯上,看了看时间,八点过两分,鼓起勇气,轻扣了房门。
门很快打开,俊朗的青年面无表情地说:“老师,你迟到了。”
白景行珍惜时间,也知道时间对于他人的意义,所以向来守时。听到青年带着诘问的语气说他迟到了,下意识就向面前的人道歉。
青年让了让,白景行走进来,对于学生把他约到这里充满了不解。
眼前这个足有一百多平米的房间,明显是带有某种主题的房间。墙体没有涂漆,露出灰色混凝土的质地,上面绘着一幅幅主人公或被铁链捆绑或被手铐拘束的彩绘,姿势狂放,人物表情似苦似乐。入门进口,是个小型铁架,架子上摆满了写真集和碟片,最面前的一本,“SM”两个字母占据了封面三分之一的版块。房间最显眼的是一张铁床,白色的床单冷得刺眼,床的四角延伸出来四条乌黑锁链,像蜿蜒的小蛇。
白景行打了个寒噤,他从小怕蛇。
床头柜较一般为大,摆满了跳蛋、按摩棒、润滑剂,还有一些白景行也叫不出名字的情趣用品。床头柜旁边,立着衣架,架子上挂着两套白大褂,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椅子和泛着金属光泽的X形架散落在房间四周。房间靠近窗户的墙角,摆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笼子,只有一米高。
最令白景行费解的,是房间里用透明玻璃隔开的浴室。
眼前的一切是白景行从未见过的,一时之间,他忘了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把探询的目光投向眼前斜斜站着的时玉身上。
白景行私底下常常把时玉比喻为翠竹,他喜欢时玉站着的样子,有一种闲雅的风度,如风中翠竹。
“这是情趣酒店,来到这里,肯定是做有情趣的事。”时玉嘲弄地笑了笑,恶意地问:“老师,你该不会不知道什么叫‘情趣’吧?”
‘情趣’二字,故意拖慢了速度说出来,几乎是瞬间让白景行记起了那些以他为主角的yIn邪的图片。
“那些照片……是这周二拍的吗,我认出了那个房间。”
时玉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记得我有……”白景行搜寻着脑中的词句,艰难地启齿,“我不记得我有摆出过那些……那些姿势来。”
“那天啊,老师您辅导我论文,讲得那么认真,我看您那么辛苦,就给你端来了一杯水,当然呢,水中加了一点小作料。喝了水,您就昏过去了。”时玉坐在沙发上,随手捡起小桌上翻阅到一半的杂志,手指停在某一页上,缓慢来回划弄着内页里赤裸少年大张的红润嘴唇。
白景行别开眼,努力回想着前两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那天自己是喝过一杯时玉递过来的水,然后好像睡了一会,难道自己睡着后做出了那么多不堪的动作吗?肯定是那杯水的问题。一时间,白景行又是懊悔又是恐惧。
“没想到老师不仅教学生厉害,那方面也是天赋异禀呀。老师平时说什么‘富贵不能yIn,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原来都是骗人的,才一点点春药,老师就屈服了。”
白景行涨红了脸,低下头,一时之间只是沉默不语。
“老师您狂放起来,怕是连最火的MB也比不上。屁股扭个不停,像发情的狗一样到处蹭来蹭去,还无师自通地玩弄起ru头。一般男人欲火焚身只会玩弄前面,您不愧是老师,无师自通,前面后面一起玩。”
白景行皱着眉,似乎不相信这种充满侮辱的话语来自这个文雅的青年。
“或者我猜错了,这不是您第一次玩后面,而是轻车熟路?”时玉把杂志放在桌面上,右手托腮,做出沉思的样子:“又或者,你早就想有人去玩弄你的后面,没人就自己上?”
“你,你住嘴!”
“我看您自己玩得那么开心,就拍下来了喽。下次您再自己玩的时候,可以看这些照片助兴怎么样?我这可是用最新款的手机拍的,它以拍摄为特色,高像素,可以捕捉更多细节,在低光照的条件下画质也很好。您见识过了吧。有一张照片是在昏暗的条件下拍摄的,您脸上那yIn荡的表情……”
“够了!”白景行提高了音量,对面的青年阖上了嘴唇,眼睛射出冷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