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运动结束后，柳岚倒是没像往常一样抓起枕头就往汤兆阳身上砸，一言不发地下了床，带着满身痕迹就进浴室洗澡了。
汤兆阳连防卫的姿势都做出来了，却挡了个寂寞。
浴室被柳岚占据着，哗啦啦的流水声隔着门传出。汤兆阳站在浴室门前，透过雾蒙蒙的磨砂玻璃，窥见那个影影绰绰的曼妙身影。他想开门而入，和小妈腻歪地洗个鸳鸯浴，岂料门把手纹丝不动，被柳岚反锁了。
里面的水声停了。
柳岚察觉到继子的企图，调整着呼吸，努力让语气平缓冷静，“你干什么？我还在洗澡。”那层磨砂玻璃很好地将他所有的情绪阻隔住，不必暴露在汤兆阳面前。
已经冲洗过一遍身体的柳岚赤裸着身子站在雾气里，光洁的皮肤上沾着水珠，头发shi漉漉的，耳尖仍在泛着火烧似的红。
他的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明明羞耻也好、快感也好，都本该在性事结束那一瞬间都消失不见，可是心跳就是无缘由地急促。
他摸上心口，隔着皮rou感受到的跳动快速有力，像是被激烈敲打的鼓面，每一下都敲在他耳边，巨大的响声让他茫然又恍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汤兆阳的性爱结束后，他就会被久久的心悸网住，无法逃脱。他强迫自己忽视这异常，强迫自己从这段畸形的关系中走出来，再次回到正常的“母子”关系中，恢复成汤兆阳监护人的模样。
这次也一样，他会很快走出来。
刚刚听到的那句爱语，不过是少年人泄欲时无意识的呢喃罢了。
又或者，是他在极乐时的幻听。
“我……我也想洗。”继子的声音响起。
少年人长得挺快，前几年还是个矮个子小毛头，现在就快要是成熟稳重的男人了，虽然还带着几分稚气。清亮的少年音也变得低沉有磁性。
想到继子在床上用男人的嗓音说出的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柳岚又差些烧起来。
“我快洗完了。”柳岚扭开冷水，冰凉的水柱劈头盖脸地浇下，冲掉所有怪异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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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妈拒绝的汤兆阳也不气馁，决定做一个体贴的情人，套了件衣服，溜到厨房里给柳岚准备早餐。
丰盛的早餐他不会做，只简单地煎了荷包蛋和午餐rou，夹在两片吐司之间当三明治。
他打开冰箱，想倒杯橙汁或者牛nai，眼尖地瞟到最上层放着一个圆盒状的保鲜盒。汤兆阳好奇地取出来，打开，里面装着一袋nai。
和小妈前天晚上丢给他那袋类似。
他一想到小妈自己在家里撩起衣服，用吸ru器吸ru的场景，下半身又有些按捺不住。
汤兆阳拿着那袋nai在原处站了片刻，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等柳岚洗好了澡，穿上居家服走出来，看到的就是继子坐在餐桌旁一副乖巧的模样，桌上放着两份简单的早餐，做早餐的人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像一只讨要奖励的大狗。
“小妈，来吃早餐。”大狗摇着尾巴邀请。
柳岚也不好意思抚了他的意，入了座。
早餐很简单，一人一份三明治和一杯牛nai，还有一盆洗干净的小番茄，鲜艳的红色泛着水光。
柳岚咬了一口三明治，咀嚼了两口，还没咽下，就见大狗疯狂摇动着尾巴，期待地问：“好吃吗？”
鸡蛋洒了胡椒，午餐rou煎得刚好，确实挺好吃。
柳岚淡淡道：“还行。”
他吃掉大半个三明治后，拿起杯子，稍带疑惑地在继子期盼的目光下喝了一口牛nai。
牛nai又不是他烹饪的，为什么还要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待特别的nai香味在舌尖漫开来时，他终于明白继子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了。
他含着自己的ru汁，面无表情地起身，进厨房吐掉了。漱了个口，清凉的自来水把柳岚想要用榴莲暴砸汤兆阳的怒火带走了大半。
柳岚回到餐桌上，扬起一个淡笑，把杯子往继子面前一推，“你喝，我喝不惯。”
汤兆阳惊诧地看着柳岚，他还以为柳岚会把他暴打一顿。
他经常故意惹恼柳岚，他想看柳岚那张好看的脸孔上露出更多的表情。羞恼的柳岚表情很灵动，比淡漠时要好看上百倍。
但现在他发现，柳岚淡淡的笑容更好看，右脸颊上还有个浅浅的梨涡。
汤兆阳有些飘飘然地就着小妈的表情喝下了那杯ru汁，只觉唇齿之间的ru汁的香甜都不及柳岚的笑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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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汤兆阳就知道柳岚那个淡笑的深意了。
“今天也没带作业回来吧？”吃完早餐，柳岚倚在厨房门口问道。
继子回家向来不会带书本和作业，该做的作业周六就写完了，该看的书周日晚上回学校再看，在家的时光一般都是压着柳岚在床上做运动。
“啊？”继子洗着碟子，回头瞥见嘴角带笑的柳岚，一时间又有些心神荡漾，“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