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坐在酒吧里,喝一杯莫吉托——养乐多莫吉托。
他其实没有那么喜欢喝酒,事实上,他几乎不喝酒,他只在需要一点氛围和心烦的时候喝酒。前者多发生在他调情的时候,后者也多发生在他调情的时候。准确来说,整个逻辑关系是这样的:他在秦贺那里受了挫,心烦,要去找另一个人排遣寂寞。这种事情经常发生,所以连带着他喝酒的次数日渐增长。这并不意味着他喝的酒很多,他通常就倒三分之一杯,等酒醒好,然后抿两口。秦贺以为他喝醉了,其实是他在公寓楼下临时开了罐啤酒,好让自己身上有点酒气。他自认为自己演技Jing湛,但是反复演了几百遍,他最期待的“酒后乱性”环节始终没有出现。如果醉酒都不能成为一个由头,他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因为清醒的秦贺连多抱一抱他都不肯。
但是他“醉酒”的时候,秦贺是天下最温柔的人,他会抱他,带他去洗澡,手指和温水一起淌过他身上每个角落,秦贺还会把他抱在怀里吹头发。可惜这一切只是兄长的照顾,不是情人的爱抚。他佯装迷糊闹着要秦贺亲亲他的时候,秦贺的嘴唇从来没有落到过哪怕他一根头发上。
所以,秦烬一直以为秦贺真的对他没有想法。
直到某一日,他确实红酒喝得有点多,动作愈发大胆,双腿夹着秦贺的腰磨蹭,他清楚地听见秦贺的呼吸声乱了。假如这不足以成为证据——毕竟男人确实可能突然勃起——那秦贺把他抱到床上之后、以为他睡着了,自己一个人进了浴室,他还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和模糊的呻yin声,又该如何做解?没有谁会在自己屋里还有另一个人的时候在一门之隔的浴室里自慰的,除非秦贺是故意的。
而且秦贺洗完澡出来,摸了摸他的脸。
秦烬真的要气笑了。假如秦贺真的没有兴趣,他纠缠这么久总也有累的一天,他总会放下;结果秦贺并不是没有兴趣,他可有兴趣了。他不去碰就在床上躺着的秦烬,自己一个人躲在浴室里自慰——怎么个意思呢?秦烬在他眼里没有自己的右手活好?
他知道秦贺在顾忌什么。他们是兄弟,一母同胞,秦家本家就他们两个孩子,秦烬指望不上,能接管公司的只有秦贺。秦家虽然不至于要靠家族联姻维持公司价值,但对秦贺未来的伴侣肯定要有所考量。秦贺的性取向是什么秦家二老估计不关心,但总之不能是秦烬。
秦贺一定不知道他忍得多辛苦吧?秦贺不敢承认,他也一直装作不知道秦贺其实喜欢他;秦贺不敢面对,他就只是半真半假地调笑,从来不切实挑明。可秦贺干了什么呢?秦贺问他为什么不找一个男朋友发展一段稳定的关系?全天下所有人都可以劝他,唯独秦贺没资格说这话。他处处留情是他中意的那个人永远不可能回应他,他也没法在深爱秦贺的同时,再和别人去发展所谓的“稳定关系”,因为他已经分不出别的情感来回应他人的爱意了。
性和爱在他这里是分裂的,分裂的源头却来问他为什么要把这二者相割裂?秦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
他恶狠狠地又吸了一口手里的无酒Jing饮料。最近为了所谓的环保,酒吧里换了纸吸管,他咬了几下就软得不成样子,秦烬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根吸管,转头跟李元思说:“拿我那根玻璃吸管来,这什么东西?”
“保护环境啊。”李元思说,“我问你要不要换的时候你不是答应了吗?”
秦烬道:“我当时肯定没有仔细听。”
“那倒是,你当时说‘随便吧都行’,我就当你答应了。”李元思瞟了一眼纸吸管的库存,“好消息,老板,我们还有两箱这玩意。”
秦烬呻yin一声,道:“换了吧,给你补贴,去他的环保,这玩意没法用。”
“好的老板,谢谢老板,老板英明。”李元思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敲下来一个数字给他看,秦烬扫了一眼,低头打开微信给他转账。
“哦对,小夏呢?”秦烬问,“库存这些不是归他管的吗?”
“他不干了。”李元思道,“秦烬,答应我,下次不要睡自己的员工,好吗?体谅一下,我很红的,很多人点名看我调酒的,我还要管账真的很累的。”
“……气氛到那了又不是我强迫他的。”秦烬把纸吸管拎出来扔进了垃圾桶,“他要不乐意我又不能把他怎么样,我才是被睡的那一个。还有,天地良心,这都哪年的老黄历?我一个多月没和人睡过了。”
“秦烬,你还年轻,还有希望。”李元思诚恳道,“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没关系的,积极治疗你还可以。”
秦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李元思想到哪里去了,当场就要拿杯子泼他。李元思嬉笑着躲开了,道:“不怪我啊,秦烬,你看你以前身边什么时候断过人了?怎么的,转性了?你终于决定专心追秦贺,不祸害周围的花花草草了?”
秦烬面无表情道:“李元思,你不要以为你是我最好的哥儿们我就不会揍你。”
“懂了,人生滑铁卢了。”李元思给自己倒了杯酒,靠在吧台上,朝秦烬挤了挤眼睛,“说真的,秦烬,我一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