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里,日子是一天暖过一天,府里许多花都开了,算的上是满园春色。
郁靖风坐在凉亭里,手里持着一把细长小刀,正专注地对着一块木头雕刻,连郁长清坐到他旁边都没有抬头。
细碎的木屑落到他的衣衫上,又滑落到地上。
郁长清支着头看他的手里的动作。
良久后,郁靖风把小刀放到了桌上,对着手中一吹,带起了一些粉末。
“堂叔,你在雕什么?”郁长清好奇地探过头去。
郁靖风把手里的木雕递给了他,捡起桌上的小刀用拇指抹了下刀刃,塞进了特质的刀鞘中,说:“是我养的那匹马,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了。”
郁长清把小小的木雕放在手心把玩,这木雕雕的是一匹正在奔跑的骏马,虽然算不上Jing致,甚至还有点粗糙,但那种神韵是非常到位的,郁长清一看就爱不释手。
“那好啊,谢谢堂叔。”
他把木雕收了起来,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就问:“堂叔何时启程?”
“半个时辰后。”
郁长清轻呼了口气,幸好没来晚。
他所不知道的是,郁靖风的随从今日一大早就准备好了,现下都在等着外院中等着长官,而长官却在院子里悠哉地刻东西。
暖风融融,春光正好,亭子外头有一大丛迎春花,枝头上缀满了鹅黄的花朵。
郁长清懊恼道:“我是来给堂叔送行的,自己没准备礼物,倒是让堂叔送了我东西。”
郁靖风倒是不在意:“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做什么,长清喜欢就行了。”
“不过我们长清现在也长大了。”他顿了一下,好像着重说了长大两字,令郁长清脸上一红,接着又道:“要是真想送点送点什么东西作为回礼的话,不如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吧。”
郁长清打起了Jing神:“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郁靖风哈哈一笑,拍了下他的肩膀:“你也不怕我提个令你为难的?”
郁长清洒然一笑:“堂叔不会这样做的。”
“好小子,也会算计我了。”郁靖风明明这样说着,却一点都没有生气,“我今天没什么想让你做的,先欠着吧,等下次我回来再说。”
他大踏步地走出了亭子,旁边候着的木头般的下属立即将手中的披风递上。
郁长清知道他这是要走了,扬声问:“那堂叔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郁靖风摆摆手,风儿带来了他的声音。
“不会太久。”
……
郁长清在原地站了一会,回了自己屋里,想了想,把木雕放到书桌上。
外头付柳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他便问:“柳姐姐,今早怎么不见你?”
这话说的随意,实际上却是在试探付柳。
也就是刚才,郁长清才想到今早他和表哥起来时,付柳竟没有如往常那般在外头等传唤,这很不正常。
付柳抿嘴笑了下:“老爷昨日里吩咐了,说今天少爷你可能会晚起一些,让我们不必等着了。”
“况且”,她轻声道,“我家世代侍奉郁家,口风可严着呢,少爷不用担心。”
这么说,付柳也是知道昨晚的事情了。
郁长清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有一种所有人都在瞒着他的不快,但他很快将这种情绪压下去了。
付柳只是个听命令的,自己不该朝她发脾气。
等付柳走后,郁长清在书房里转了几圈,觉得心里还是有点气,干脆就去了郁靖云的书房。
爹不在。
意料之中的扑了个空,这个点,他爹应该在外面忙公务,晚上才会回来用饭。
郁长清在书架上拿了本书,坐到了太师椅上,这一看,就直到天黑。
“长清呢?”
“在老爷的书房。”
外头隐隐约约传来了些许动静,郁长清没有动。
片刻后,郁靖云推开昏黑一片的书房,试探着开口:“长清?怎么不点灯?”
他用随身带着的火折子点着了蜡烛,屋子里有了些光。
郁长清安静地坐在书桌后,眼睛看向虚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长清?”郁靖云走了过去,看到桌面上摊着一本诗集,挑了下眉,他的长清可从未表现出对这些酸诗的兴趣。
他弯下腰,用嘴唇蹭着少年的耳朵,从耳廓,到耳垂,然后顺着少年光滑的脸颊吻到鼻尖,到双唇的时候,少年偏开了头。
郁靖云目光一沉。
“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为什么只瞒着我?”
“长清这是在生闷气?”
郁长清霍的站了起来,他爹这样说话,让他觉得像是在对待一个小孩子。
他推着郁靖云靠在书架上,不讲道理地吻了上去,一开始他还有点气性,在他爹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感受到满口的血腥味,才堪堪罢手。
他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