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是最先破茧的王虫。它感受到母亲的存在,轻轻淡淡,离它好远好远。刻在基因里的需要,让它不能容忍母亲离它如此遥远,它要找到她,让她待在它身边,永远待在它身边。当它撕开裹住它的茧,看到身边无数可能成为王虫的蛹,这里有密密麻麻的潜在竞争者和低等虫,却没有母亲。
虫族的知识自出生就会获得,它们爬出茧后就知道关于宇宙和种族的一切。但虫母,是出生前就感知和需要的,是出生后占有和奉献的,是虫子们活着和死去的意义。虫母是孕育者,是统治者,是伴侣和被保护者。
每只虫子出生时都应该看到母亲。
但从一号开始,每一只虫子都是感应到母亲却找不到母亲。
寂静的虫星。它们呢喃着【妈妈】出生,却得不到虫母的回应。虫子们的嘶嘶声开始变得尖利。
二号一点点地啃食它身边的蛹。它出生后就一刻不停的在虫星上寻找母亲,一无所获后便开始消灭那些潜在的王虫。它笃定妈妈会出现,在出现之前,能少一个王虫就少一个。
三号和四号同时出生,它们出生时一号和二号都不在虫星。虫星上虫子很少,每只虫子都想去寻找虫母,留在虫星上的虫子都是抽签留下的。
五号是变异体,最强壮也最凶狠,它是感受着虫母的痛苦出生的。虫子们自感受到虫母的痛苦和逐渐孱弱的气息后就疯了。低等虫陷入焦虑和杀戮的网,所到之处生灵涂炭。高等虫不再按计划寻找母亲,不惜一切代价征服有生命的星球。而王虫则像是抛弃了虫星,如果虫母死亡,虫星就没有了意义。
是四号最先找到虫母。它努力拟态成虫母的样子,孩子都希望自己长的像母亲。它过于兴奋,不顾虫母的意愿与之交媾,它想让虫母的第一胎是它的。五号感受到虫母又增无减的痛苦后赶来。四号如此狡诈,它在找到母亲后没有公布而是封锁了消息,它要让母亲产下它的卵后再带她回虫星。
想的美。
五号和四号在狭小的观察室里厮杀,真心实意地想要对方死。
二号抱着母亲回到虫星,三号和五号联手将四号关起来。
一号将巢xue布置好,它站在专为母亲准备的巢xue里,拟态和人类一模一样。
艾德里安先是感到shi热,然后才清醒过来。
他好像睡到谁的脏器里。四周昏暗,头顶极高的地方透出光,地是软的。不是睡在草地上的那种软,而是一种陌生的触感,软腻细滑,不像是之前摸过的任何东西。
他坐起来,后xue有不适感,但不疼。
“妈妈。”
他吓一跳,太暗了,他都没发现离他如此近的地方有一个人。
“妈妈。”
这一次他确定自己听清了。一个男人冲自己叫妈妈。
艾德里安发现自己赤裸着,那个男人也赤裸着。他想到自己被强jian。
“这是哪?”
“……巢xue。”一号找出一个地球上的名词形容虫母居住的地方。温暖。shi润。
艾德里安听出男人的德语发音不准,他用英语和法语再问了一遍。男人没有再说话。
他又问男人是哪里人,男人也不说话。
“妈妈。”
艾德里安听着这全世界通用的词语,借着昏暗的光注意到男人高壮赤裸的身体。男人很白,没有体毛,头发有点卷,打理的挺好看。不像自己,在集中营里头发长的快到锁骨了。
这个人是刚来集中营么?只会喊妈妈,怕是个傻子吧。确实有人被折磨疯了。艾德里安想到自己在集中营干活时,一个男孩突然笑起来,边笑边跑,负责看管的纳粹一脚把男孩踹在地上,男孩不笑了,哭着喊妈妈。
“你这猪,你妈也是猪!母猪!”纳粹掏枪将男孩打死。
一号再次感受到虫母的情绪。
没有人伤害母亲,可她依然痛苦。
一号不知道怎么办。那颗让母亲痛苦的星球已经被它们消灭。母亲在虫星,永远不会受伤害。为什么她依然痛苦?
每只虫子都会感受到虫母的情绪。王虫们尤其受影响。
“……妈妈?”为什么你还是在难过?
“嘘,不要喊妈妈。那些魔鬼会打你的。”艾德里安告诫他。
一号感到虫母对它保护欲,它一下子高兴起来,紧紧搂住艾德里安。艾德里安被扑过来的男人惯到地上,地软,没人会摔伤。
他想掰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但掰不动。
“起来。”
男人在他脖子那里嗅来嗅去。
“妈妈……妈妈……”
“都说了不要再喊妈妈。”艾德里安的眼皮有些重,他闻到男人身上有一股香味,越来越浓。照理说香味太浓会引人不适,但这香味却不会让他觉得香到发臭。“你身上什么味?”
“妈妈……”
艾德里安昏昏沉沉,他没有睡着,却任由男人对他动手动脚。
二号从暗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