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罗德猜测玛利亚的确是受到了些惊吓,从他重新恢复意识到,玛利亚就时刻想要缠着他进行交合,无论是作为玛利亚,骑在哈罗德身上吞吃着那根性器,还是库洛芬,将丈夫压在地板上或是床上征伐,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他是真的回来了,而不只是一场幻境。
“我好害怕,哈利,如果你真的回不来了该怎么办?”
美人即使落泪也是十分动人的,玛利亚是个非常善于利用自己外表的人,从学院时期起就知道怎样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从哈罗德满满的行程表里榨取额外的时间,当她开始“表演”时,即使知道她的目的,哈罗德永远也不可能说出拒绝二字。
“你这样会很吃亏的呀,哈利。”玛利亚气鼓鼓地去戳哈罗德的脸,“你有安排的话要告诉我啊,怎么还跟着我胡闹?看,把自己折腾进医务室了吧。”
“我只是多看了两篇论文……”哈罗德有些心虚地反驳,“也没什么大的问题吧。”
“是啊,就只是脑溢血而已。”玛利亚吐槽道,她拉过哈罗德的手,语重心长地问道,“ 难道是我太过粗心了,没有发现原来你是那种无法拒绝别人请求的老好人吗,哈利?”
“……因为是你嘛,就……”
想要和玛利亚在一起,想要和她一起度过每一天每一个小时。
哈罗德是个欲望寡淡的人,他在幼年时就将自己的人生做了有条不紊的规划,他没有兄长那样出色的天赋,就只能用后天的努力来弥补,尽力去成为穆恩这个机器所需要的合格的齿轮,时间很珍贵,所以不必要的人际社交被砍掉,没有意义的爱好也可以忽略,为此他度过了自己颇为无趣的前十几年的人生。
然后他遇到了玛利亚。
她是与哈罗德完全不同的存在,生活和她的公寓一样粗犷,哈罗德站在门外和各种被随意丢弃的图纸零件书籍玩偶面面相觑,玛利亚毫不在意地牵着他的手,将他拉入了他所陌生的领域。
“不要在意这些小问题啦。”
女神卸去了对外温和知性的伪装,趴在厚厚地毛绒地毯上,和哈罗德凑在一起解决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难题,房间内的摆设虽然有些杂乱,但无论需要什么,玛利亚都能很快从那一堆里找出自己需要的东西来。
“哈利你要试试这个吗?”
“哈利要一起出去吗?”
“哈利一定要来尝尝这个!”
“哈利……”
“哈利……”
“……”
以玛利亚为中心,哈罗德的世界似乎又重新有了色彩。
——想要和她一直在一起。
“嗯?哈利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哈罗德抿着嘴唇,偏过头不去看那个打着来探病的旗号摸鱼的家伙,羞赧的同时又有些庆幸玛利亚并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可我明明听到……”
“没有,你听错了。”
“哈利……”
“你下午还有课,我记得你这门已经快要挂了,还要继续在我这儿浪费时间吗?”
“不是还有你在吗。”
哈罗德:……
一击必杀。
当然,玛利亚想要继续赖在医务室的打算还是落了空。
因为爱德温来了。
那个时候爱德温刚破格进了军部,黑色的制服衬得他整个人更加挺拔,投下的影子几乎要将整间病房都填满。
“休息。这个词中的哪一个单词是你无法理解的。”
一上来就把枪口对准了哈罗德,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别的人。
爱德温从来都是这样的人。
哈罗德害怕他的亲哥哥,尤其是在被爱德温打断腿以后,这座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活火山就成了他能避则避的存在。
好在穆恩的长子总是很忙,爱德温年纪轻轻就进了军部,哈罗德总能在餐桌边听闻自己日常缺席的哥哥又在哪里打了胜仗受了哪些嘉奖得到了哪些勋章又升迁到了哪个了不起的职位。哈罗德嚼着沙拉,漫无目的地乱想,为什么家里人永远都是爱德温取得了哪些成就,而不是关心他有没有受伤会不会有危险呢?后来他将之归为爱德温过于强大的原因。
爱德温怎么会受伤呢?那可是爱德温,“那个”爱德温,一切与“弱小”相关的词哪怕只是和这个名字放在一起都算是侮辱。
即使是从小就生活在他Yin影下的哈罗德也不得不承认,爱德温是个混蛋,强大到让人只能仰望的混蛋。
哈罗德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态度,轻轻拍了拍玛利亚的手背,说:“我没事的,你先回去吧。”
玛利亚看了眼进门后就坐到了病床旁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爱德温,同哈罗德咬耳朵:“被欺负的话,随时联系我哦。”
对于爱德温这样的3SJing神力拥有者,玛利亚的声音大小根本没有意义,哪怕他并没有想要听的打算。哈罗德顺着玛利亚的视线瞟了眼看似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