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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带我出去?”
“嗯,”陈实惊得掉下巴的模样显然让雍王十分受用,他勾着唇,温言笑道:“你来京城这么久,难道不想出去看看?”
陈实摇摇头,将口中全部惊讶吞咽下去。他来京城少说已有几月,除了那次皇宫家宴外便再没出过王府,更遑论到外头看看。雍王一向看他看得紧,怎么这次却是要主动提出带他出门了?是有事要发生?
久不得回复,雍王敛起笑容,佯装无奈道:“既然有人不愿出门,那本王也就不再强求了……”
“不!”陈实抖了个激灵,忙忙说道:“要出去!”
“不要出去?”
“要!要出去!谁说我不要出去的!”
雍王噗嗤一声,笑着往他唇上亲了亲,抚着他的发顶,像在抚摸什么大型犬似的:“既然要出去,还不快去准备?”
他们只是到外头去游逛,因而也没带什么兵卫在旁。
甫一出门,阳光便暖暖洒在身上,整个人瞬间都轻了一轻,外头的空气仿佛都要比王府里的要清新几分。
外头可比王府里头热闹多了!道路两旁林立着古式建筑,街头小贩呦呵叫卖,各类小玩意应有尽有,看得陈实眼花缭乱,应不接暇。更令他惊奇的还要数路上行人,他们的衣着打扮他只有在现代的古装影视或者古代名画里头才见到过,这时候的男子是束发的,女子则挽着发髻。不时还有老农赶着骡子驼拉货物,骡子经过陈实身旁时还停下来跺了跺蹄子,打了个响响的鼻息,经老农身后一声呵斥后,才又摇头晃脑的慢吞吞向前走。这副画面对陈实的冲击不可谓不大,当他亲身站在这里体验过一回,才真真切切的更加感觉到自己穿越的这一事实。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没有霓虹灯光,远离现代尘嚣,一切都显得那样古老而纯净。
雍王看他如此兴奋,心情也不由跟着好起来:“出来一趟就这么高兴?”
陈实打着哈哈说道:“这不是难得出来一趟。”
雍王笑了笑:“以后你想出来几回,便出来几回。”
这话已经是在同陈实表明他不会再强制关押他在王府中,限制他的出行活动。这就犹比孩子初学自行车时,父亲跟在身后扶着后座一般,待到孩子掌握技能后,便会松开手任他骑行。雍王此时愿意慢慢松开对陈实的束缚,其实也是源于这些日子来陈实让他感受到了足够的信任。但现在还不到完全放手的程度,此次出门只是一个小开头而已,若想雍王真正放下警惕,陈实恐怕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陈实心里有些发涩。忽听前面一个书摊传来女子尖细的叫骂:“你个老骗子!成天拿些破书来忽悠人说是天书!呸!真拿人当傻子不成!”说罢,那女子将手中的书一手摔在地上,提着篮子,一扭胯,转头走了。那书摊老板忙将书捡起,拍了拍灰土,宝贝儿似的捂在怀里,哎呦哎呦不知在嘀咕什么。
陈实一动,说道:“我们去看看吧。”
雍王自然也是看到了方才那一幕,他自己是没什么兴趣的,不过陈实既然想看,便也由着他一同去了。
见又来两位客人,且穿衣打扮一看便是非富即贵,书摊老板连忙堆起笑容,谄媚道:“二位看看需要些什么?我这儿有各种话本儿小册,品质极优,价格低廉,绝对童叟无欺!”
陈实指了指他怀里的那本破旧泛黄的,说道:“我想看看那本。”
书摊老板眼中Jing光一闪,嘿嘿笑道:“这位客人真有眼光,一眼便瞧中了我这镇店之宝。这书可不是寻常普通的书,这可是天书!真真是举世难得,无价之宝啊!我敢肯定,这天底下再找不出第二本来!唉,说来惭愧,若非我家境贫寒,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黄口小儿,一家十几口人嗷嗷待哺,全靠我一人维持家计,实在无法……”
雍王打断书摊老板的叨叨不休,道:“是不是天书,我们一看便知。”
书摊老板忙噤了声,不知怎的,身体突然发寒,眼前这人虽什么也没做,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便让人无端害怕。老板心道,原以为今日迎来的是财神,不想却惹来一尊阎王。当下也再不敢耍嘴皮子,自觉将那所谓天书双手递了过去。
陈实接过那书,其实说是书也不合适,几页脆若枯叶的纸张钉做一块儿,后边儿还有被人撕过的痕迹,至多只能是本小册子罢了。陈实翻开一页,方看到第一行字,手心便是一震,险些没能将书捧住。
雍王注意到了他神情不对,凑前一看,却是眉头紧锁。他虽不是什么圣贤,也没有什么文学着作,可字却也是认得全的,可如今这书上的字歪歪扭扭,难以认清,无法拼凑,与如今书写的文字虽有不同又有相同,像是简化去了很多比划。还有些是一连串符号的,从未见过,也未听闻。而如果陈实同他一样看不懂这些文字,绝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明显是受到了某些震撼。雍王肯定,陈实看得懂这本天书上的内容。
陈实当然看得懂,也绝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因为这上面写的赫然就是现代的简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