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下开了,”朋友在电话那边说,声音带着沙哑的电流声,“要不就别去了吧,我真没见过谁雨天还飙车的。”
我将手臂向窗外探了些,指尖轻触高层空气夹杂的冰冷。淅淅沥沥的雨滴被屋檐挡住,几乎没淋到我的手臂,仅有三两滴被风裹挟着吹刮到皮肤上,晶莹透亮的小东西滑落下来,凉丝丝的。
“那是你小子见识少。”我损他一句。
他大笑了一阵:“安全第一安全第一。你本来在家里陪老婆不好吗。”
“我这不怕你们无聊吗,我有人可陪你又没有。”我百无聊赖地关上窗户,打开罐可乐几口喝尽,但也难以舒缓心头的燥意。
该死的夏天。
总归几个人商量还是不去几里外的空旷野地飙车。本来备好的几听可乐也没派上用场,在冰箱里好好躺着就算了,结果小区电路好几年不维修,雨一下大就闹停电。
我摸着黑出了卧室,客厅里也只有窗户模糊的轮廓散发些许光亮,又被纱帘拢成一团。风卷起树叶拍打在玻璃上,显得愈发飘忽不定。龙井依旧端坐在沙发上,平板的白光亮得刺眼,明明我站在对面注视着他很长一段时间,也没抬起头,修长的指节依旧在打字。
“不是要出去?”龙井没把手移开平板,似乎全然不知卧室里的通话,神色泰然自若,仿佛正与电子设备下象棋。
可他分明就是听见了,同我在一起这么久,开始我也以为他什么事都对我不闻不问,可后来才发现,他伪装得实在太好——若非耳尖浮上的绯色露出破绽。
“不去了,”我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轻轻蹭着,“在家陪你。”我已不想看耀眼的白光,料想也是工作有关的事,便又问道:“哪个学校又请你去上选修啊?我能不能也去听?”
“你没多久前才毕业。”
“那我是家属。家属有不去听的理由吗?”
“嗯,没有。”他矜持地点点头,任由我在他身上蹭啊蹭。但是尾音渐渐弱了些许,一听就是又脸红了。
夏雨来得始料未及,却也来的迟缓,在深蓝色的迷蒙铺陈中悄然而至了。
隔着层轻薄的帘子,几乎如烟云般无形,细如绢丝,可淅淅沥沥打在房檐上的声响又真切的很。雨水带来的shi气似乎从墙壁渗透到屋内,便叫人昏昏欲睡,可燥热不堪的黏shi又不很舒服,像是吸满了水汽又吮吸着,大抵是堵塞了皮肤呼出那郁结的沉闷罢。
“昨天还没什么征兆,怎么突然下开了。”我轻声骂了句,粘腻的汗蹭得衣服上shi漉漉,偏了偏头看着被我倚靠肩膀的人,身上依旧干干爽爽。
他没敛住唇角一抹浅淡的笑意,被我敏感地发觉到:“龙井,你笑什么?”
“你看错了。”他不冷不热地回了我一句,矜傲地理了理衣领,把手抽了回来。
“你刚才就是听见我说话了吧?”我喜欢这样逗他。
“胡言乱语。”
“别看了。屋里没有光线,对眼睛不好。”
“那看什么。”他将那平板熄了屏,安安稳稳地放回到茶几上,侧过身对着我说。
我笑嘻嘻道:“当然是看我啦。”
我第无数次从沙发上坐起身,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倚在落地窗旁,无言地斜侧那细密的雨点打在窗明几净的玻璃,留下一粒粒微小的水珠,又借着雨势更大些的力连结成串,慢条斯理地滑了下来。
手里那罐冰可乐早在停电前从冰箱里拿出来。
“你怎么还坐得住?”我用那尚带着些冰凉的软铁蹭了蹭脖颈,丝丝凉意渗透过皮肤,尚且缓解了些浑身上下的燥热。
他伸出手,帮我把那个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可怜瓶罐丢到垃圾桶去:“心静自然凉。”
我百无聊赖地坐回他旁边,把脸埋到他脖颈,用牙齿轻轻噬咬他细腻滑嫩的软rou,从后颈舔吻到锁骨,所到之处,索取下大片暧昧痕迹。
“我都在家陪你了,还是做点什么比较好,你说是不是,龙井?”
他没回应,却也没推拒。
或许是龙井长期在茶艺馆工作的缘故,近近贴着他的皮肤,才得以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茶叶香气。掺杂在衣领的洗衣粉味儿,又不知是在绵软的布料上,还是早已渗进了皮rou。
他开始也没什么反应。直至我舔吻到他耳垂,刻意留下些晦暗不明的水声,暗示意味直白得不能再甚。他肩膀有些发颤,顺着惯性靠在我胸口,脸颊浮起的浅粉色越来越明显,像是熟透的虾仁。
风声和雨声在情chao前已显得模糊不清了。
衣服自然而然就褪到了肩膀以下,吐息交织在一起,伴随着唇舌勾缠轻舞的水声,欲火把理智尽数浇灭,还未抑制住的燥热又翻涌上来,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便要死命索取。
“要我么?”
“……要。”他声音已染上低低的沙哑,像薄雾轻拂穿不透的月光,像流水淙淙抚过青石板,细腻而柔和,敛去了一身紧绷的皮囊,只剩下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