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茶》by.姬郁卿
二宫绫也/强迫症冷静禁欲还有点直的商人攻×酒井椿/不会清谈的迟钝温吞艺伎受
艺伎有私设。灵感来源于艺伎回忆录。对爱欲不感兴趣被认为不行(实际上他很行)的商人迫于无奈点了一个不会清谈的小艺伎。/有一对篇幅较少没啥剧情的言情出没/是个一见钟情两心相悦的超可爱的故事!
一
头春的花蕾含苞待放地簇拥凝结在暗棕色的疏离枝头,昨夜露水重,便将整个浓墨重彩的庭院都锁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
廊下种着白色的水仙花束,猩红的蝴蝶栖息在晶莹剔透的花瓣上。二宫绫也靠着柱子坐下来,在夜色中打出花火点了支烟,整个人都散发出几点子生人勿近的疏离。
按理说这并不是一位好伺候的客人,但席间还是有不少人都会零零碎碎地向他投去好奇的探究目光。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实在拥有一幅过于惊艳的容貌。
亚麻制的细纹鼠灰色和服轻薄而柔软地垂落在地板上,年轻的商人随意又悠闲地曲膝坐在金枫秋色的璀璨屏风外。他的指尖纤长雪白,脆玉一般的关节处泛着晶莹剔透的腻红,夹着根细长的烟,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气中,倒生出点若即若离的旖旎来。
他的眉眼是Jing致又细长的,带着点寡淡的冷意。鸦羽一般的黑发柔顺地贴合在他白皙的颊侧,末梢泛着透明的波光潋滟。睫毛像一尾蝉翼和蝶翅,在夜色下闪动着细细的银光。那双眼珠的黑色很淡,连胭脂色的唇瓣都是凉薄的。
-一意孤行且矜傲。
二宫绫也叹了口气,觉得不行。他是来跟人家谈生意的,这样太不合群了。于是青年叹了口气,把燃了一半的烟随手掷进青石小路上一洼墨绿的水泊里头。他实在不喜欢这种虚情假意的社交场合,更多的是,来置屋这种花街。
狭窄的走廊尽头放着粗犷的黑色陶瓶,上头洋洋洒洒地画着挂着白霜的红枫叶,像夏未天际的火烧云一样浓墨重彩,璀璨生光。瓶里头却什么都没放,沉着一滩泛没着青苔的死水,两两相望,着实让人有些生厌。
二宫绫也回到嘈杂的席间,一面笑着一面把自己的酒换成茶。陪在主位东道主身旁的艺伎瞧见他的这个小动作,便掩着扇子碎碎地笑出声来。那是个极为优雅美丽的女人,穿着件水蓝色的振袖和服,上面绣了象牙与珍珠色的溪水波纹,一尾一尾闪闪发光的银鱼泛起波光粼粼的金色涟漪来。
商人忍不住眯起眼,那衣服可贵了。
繁复的发髻闪烁着黑色漆器般的光芒,她的脸庞上涂了一层浓重的白色,仿佛一堵被太阳照耀的云墙。烟色的眉柔和又可爱,红唇艳艳,是个漂亮的美人。艺伎的发髻上别着玳瑁和一支珍珠坠着的发钗,琥珀雕成四月的樱花,垂下来的银片细细碎碎,随着她的移动而闪闪发光。
于是他又点点头,贵。
艺伎以为他在赞叹自己的美貌,温柔而明媚地朝他笑。她是置屋的花魁,杏奈确信,这位年轻有为的商人肯定会爱慕上自己。
但是二宫绫也只是淡漠地转过了目光,沉默地听着席间的对话,偶尔在谈到生意的时候才会插几句。杏奈不免有些挫败,而二宫绫也却只是觉得很无聊。别人的身边都坐着娇小漂亮的艺伎,偏生只有二宫绫也这边方圆三寸冷如死寂,生人勿进。
几位年轻的艺伎用漂亮细长的雪白指尖弹奏着三味线。白纱裙的舞伎步伐翩翩,灵巧优雅地跳着舞蹈,那两柄金漆的小扇子在她的手中仿佛两只璀璨的蝶,她还表演了纸蝴蝶。宴会正如火如荼,借着酒气开始说起了各种各样不着边际的话,有几桌甚至已经东倒西歪地划上了拳。
藤原虎太郎喝醉了,一身酒气熏熏地从隔壁桌子凑过来揪二宫绫也的领子,断断续续地调笑着问道:“你...你是不是不行!绫也!从没见你在置屋点过艺伎...”
二宫绫也拍开他的手,很想把茶倒到他头上,但是他还得微笑,就很烦躁。藤原虎太郎是他来到京都的第一个生意伙伴,也是唯一的好友。听名字略显粗狂,但藤原虎太郎是个实打实的,有着娃娃脸的白净男人。
听说他弟叫藤原虎二郎,二宫绫也一直不太敢问,怕问了之后他们的交情就要从此到头了。
害,生活不易。于是他挑眉笑道:“我对艺伎不感兴趣。”
“别,别装作你不感兴趣的样子!凡事都该尝尝鲜嘛......”藤原虎太郎勾过他的脖子,桀桀笑着,“不过作为过来人我得告诉你...要挑那些贵的,贵的艺伎更高级...睡过他们的人少...不要在包养这些艺术品上选择吝啬!”
话虽这么说,但二宫绫也从没见过藤原虎太郎包养任何艺伎。他每天只会用眷恋的目光,望向花宵道中那个闪闪发光的花魁-杏奈。
“艺术品?”二宫绫也环顾了一圈席间,赞同地点点头,的确是艺术品。年轻的少女与少年们裹着一层一层细腻昂贵的织物,仿佛是被Jing细包装的礼物,由珠宝与绢花点缀成漂亮的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