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孟君在闻黎之前,没有任何一场性爱。
这位无心俗世的剑仙,所有对于性爱的认知都来自于位算不上朋友的朋友,而恰好这位先生的主要工作,就是在修真界开娼馆。
这娼馆的生意,自然不似表面般好做,夜夜笙歌的背后隐藏着无数鲜血与汗水。而为了留住自己的顾客,时不时这位先生就要整些新奇的花样讨客人欢心。
自然,那些性爱的花样被许孟君看去,却只觉得恶心。从未接触此类事物的许孟君从一开始被灌输的性爱知识就是残忍和血腥的。那高台之上浓妆艳抹的娼ji哪里能拥有什么正常的性爱可言,而那畸形的技巧,倒是被许孟君学去了不少。
这种认知的改变是潜移默化的,却也十分可怕。不知不觉中,许孟君已经完全失去了有关正常温柔性爱的常识。
在他眼里,性几乎和上刑是画上等号的。
而现在,许孟君正和这位朋友在书房里面对面坐着。
“沈欧。”许孟君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对方,只是静静盯着往外冒出缕缕蒸汽的茶杯:“这次喊我来,是要杀谁。”
比起朋友,雇佣的关系更适合形容他们。
沈欧眯起了修长的丹凤眼,不紧不慢的啜了口茶水:“这可是天山上韵养了九百年的茶叶尖,你难道不尝尝吗。”
许孟君冷冷道:“我可不信你会无事献殷勤。”
沈欧搓了搓手:“既然这样,我也把话挑开了。”他眸光一转,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水晶球:“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许孟君不为所动道:“记忆水晶。”
沈欧将那水晶放在手中把玩,轻声说道:“这里面放的,是你徒弟在魔教被人轮jian的影像。”
许孟君终于把目光移到了沈欧的手上:“我是听说你有事才来这里见你,而不是来看你拿这种东西羞辱我的。”
沈欧笑的像只狐狸,他生了副好皮囊,嘴角扬起时更是带了几分说不出的妩媚动人。但对着许孟君这种不解风情的人看来心中只是多了几分生厌:“中了那种毒,还把他放在身边留着可不是你的风格啊。倒不如把他送到我这里接客,想上他的男人能从这屋里排到大街上,也不算可惜了美人的好面容。”
许孟君道:“与你无关。”
沈欧摊手:“虽然与我无关,可这天下人的嘴哪里是这么好封住的,他们魔教为了压你的威风,可是把你徒弟的影像到处分发。现在全天下都在议论你徒弟被男人压在身下承欢的贱样,亏得你还能无动于衷。”
见许孟君面色不变,沈欧添油加醋道:“霍,我刚刚在那路边的客栈,还听见那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说许孟君剑仙一世英名,全毁在了个向魔教男人雌伏的贱货上。你的行踪哪能瞒得过我,这段江湖浪涌的时间可没有任何人出入过你的山庄。你徒弟被下的那毒,啧,倘若现在小命还在吊着一条命,除了和他那位师尊媾和,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其他可能。”
许孟君冷哼一声:“这世上能提剑杀敌之人太少,而七嘴八舌之人又太多。”
沈欧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眼神之中满是Yin沉:“我说许孟君,你还不会听不懂我的意思吧。好歹咱们相识一场,我也就不弯弯绕绕这么多,你那徒弟已经废了,若想保全自己,还是早点把他做了比较好。”
沈欧倘若不心狠手辣,也不会和许孟君搭上关系。
许孟君嗤之以鼻:“这天下能让我感到忌惮的人,还尚未出生。就算全修仙界的门派联手,我也有信心能保全自己。”
沈欧道:“你这般横行霸道,别说魔教,就算正派之人也不得不畏你三分,生怕你什么时候发起疯反咬自己人一口。这段时间有多少人通过我来探你口风,你可知晓?”
许孟君神色未变,只是缓缓从口中吐出了三个字:“所以呢?”
沈欧被问的噎住了,他眨了眨眼睛,仔仔细细把许孟君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好似想到了什么,触电般从座位上弹起,脸上写的满是不可思议:“许孟君,你不会对你徒弟动了真心吧。”
许孟君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不可能。”
沈欧把双手背到身后一脸懊恼,他已经自动过滤了许孟君的否认,笃定这位冷木头怕不是已经爱他那徒弟死去活来:“怎么会这样………你这不懂人情的怪物竟然喜欢上了个被过了几百手的货色,早知道你这么好搞,睡几夜就能让你死心塌地,我怎么不早点把衣服脱了躺你床上呢。”
许孟君无语凝噎,他觉得沈欧往日料事如神的形象都是自己的幻觉:“我都说了不可能。”
沈欧不屑道:“那你为何这么宝贝自己的徒弟?”
许孟君愣了愣,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保下闻黎,但对上沈欧锐利的目光,只得淡淡开口:“因为他在剑道上很有天分。”
这确实是许孟君一开始把闻黎选做徒弟的理由。
沈欧的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分:“许孟君啊许孟君,你在开什么玩笑。你那徒弟还能拿得住剑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