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遥是在长乐宫里过夜的,晚上和皇后折腾起来,皇后嫌镣铐碍事,便也就替她打开了。
清晨醒来,雨已停了,天还没放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水汽。两人就在寝房里用过早膳,有宫女伺候两人来洗漱,皇后屏退宫女,将若遥推到镜前,亲自为她梳理一头如瀑的长发。
若遥望向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面颊却犹点缀昨夜荒唐所留下的红晕,眼睛深邃而不见底,觑不得半丝喜怒哀乐,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戴着假面,让外人捉摸不出她一点心绪。
皇后撩起她耳侧的长发,用梳子慢慢梳下去,又温柔地垂到她的肩头。指尖偶尔触到她的脸侧,带来些温热的触感。若遥有点不自然,她不喜欢这般亲昵,尤其对方是皇后。
有宫女自外面进来,踮脚走到皇后身旁,附耳说了几句话,又躬身退了出去。
皇后挑了挑眉,对若遥说:“出了桩奇事。陛下近来欲要纳一人为妃,想必是盛宠于他。不过昨天夜里,这人竟不知好歹,行刺陛下。”
若遥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皇后的手指自上而下从若遥的长发间穿过,若有若无地触碰着她的脖子和脊背。随后,她又从桌上的首饰匣中挑出一样发饰在若遥头上比划着。
“陛下是个什么性子,本宫再清楚不过。此人的下场,应当甚为凄惨,”皇后觉得这样首饰不够满意,掷到桌面上,又另外选了一只素净的钗子,戴到若遥的头上,“挖心、剥皮、腰斩,还能怎样?若是他人,陛下肯定就这么做了,但这人多少有些特殊……”
皇后絮絮说个不停,就像是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轶事。若遥本来没什么兴趣听仇敌楚玄纳妃的种种,谁知皇后又说了一句话,让她蹙起了眉头。
皇后说:“那人是名男子,可真够稀奇的,想不到陛下竟有这般爱好。陛下纳男妃,朝臣反对,也在情理之中了。”
若遥猛地想起昨夜在回廊中所见的轿辇,还有月山先生。
是的,她想起来了,楚玄篡位的那天夜里,她和月山先生寡不敌众,被叛军擒住,押到楚玄面前。楚玄挥手让人把她带走,却拖着月山先生不知去了哪里。她觉得楚玄看向月山先生的眼神甚是可怖,当时她却以为是楚玄杀红了眼。
她张口,却不知该要问什么,只任由皇后将发饰簪到她的发上。
皇后见她不说话,便也不言语了,打开桌上的胭脂盒,用指腹将胭脂染到若遥的唇上。她的动作如此轻柔,像是飞鸟的羽翼轻轻划过皮肤,令若遥心里有种的奇异的发痒的感觉,就仿佛面前这个皇后和昨日夜晚不断向她索取的并非同一人。
便是在此时,皇宫地牢中,Yin暗chaoshi,暗无天日,各色形貌可怖的刑具一字在其中排开。
对于这般处境,月山先生早有觉悟。只是当折磨真正落到身体上时,才会发现其中难熬之处。
楚玄命人将他捆在一张长凳上,双腿自脚踝处捆绑吊起,这便形成一个令他觉得十分羞耻且难堪的姿势。双手绑在头顶,tun部悬在半空中,腰亦不堪重负。
这是惩罚,作为对一个刺客的惩罚。
长夜比他所经历过的所有夜晚更加漫长,他也数不清被楚玄侵犯了多少次。起先还有痛感,他一次又一次地数着,起码是为了先帝,他也要将所有的酷刑忍下来,为了先帝,为了若遥……
已经忍了这么久,不能前功尽弃。
后来,他的身体仿佛已经麻木,就如被剖成两半一般,尖锐的痛感过后便是钝痛,进而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楚玄射了若干次,发泄够了,脱了力,仍然觉得不解恨,便叫来一个健壮狱卒,命他继续。
狱卒领了命。正当狱卒解下裤子,露出那深紫色的阳物准备刺入月山先生早已红肿的后xue时,楚玄却又发了狂,抽出佩剑当场斩下狱卒的头颅。
尸体倒落在地,热血喷涌而出,溅到了月山先生的身上,有一滴落到了他的眼中,又自眼角流下,像一滴鲜红的泪。
月山先生转过眼睛,茫然地看着从他眼中落下的血泪,又仿佛自那血泪中看到了先帝的脸。
“月山啊,朕这个位子并不好坐,将你推上来,朕有些于心不忍。”先帝曾这么说过。
可是如今这个境况,先帝有没有想过?
“没人能动你,除了我,没人能动你……”在脱力的恍惚之中,月山先生听到楚玄的声音,楚玄似是已臻癫狂,甚至连“朕”的自称都忘了。
月山先生晕了过去。
楚玄扶着剑才勉力站住。他喘着气,过了很久很久,他抬头看向头顶。地牢顶端一片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他又看向月山先生。月山先生现在的模样用狼狈不堪形容也不为过,尤其是他的下体处,更是狼藉一片。一行混合血丝的白浊ye体顺着他被抬高的大腿流向tun部,然后又滴落地面。
他喘息着,额头汗珠涔涔,高高举起剑,对着月山先生的心窝。
早就该这么做,在篡位的那天夜里就该这么做了,他应该杀了